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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首都的天气预报就很少有准过的,说好放心不会下雨,结果现在外面刮起大风温度骤降,站在楼道里都能听见树枝拍打窗户和雨声淅淅沥沥的声音。
陆拾租的这个房子是老式门锁,他紧紧攥了下手指,随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先进来。”
“刚吃过饭?”
“嗯。”
“听说你们竞赛进全国决赛了,恭喜。”
“谢谢。”
无论是生硬的回答还是躲闪的视线,都让沈哲闻无法再对最近的事缄口不言。
“我先去洗个澡,身上都是火锅味。”陆拾扭头就要钻进浴室。
沈哲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为什么躲我?”
“……”
“从上上周星期三开始。”
有一瞬间,沈哲闻罕见地害怕,还有些心烦意乱。
他怕听到厌烦或者讨厌的字眼,也怕如果真的听到这些话后,自己会做出什么无法控制的事。
站在身前的人犹豫了很久,久到他握着对方手腕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你不是……”陆拾抓着手里的毛巾,闷声道,“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我那天考试,提前交卷出来听见的。”
话音落下,沈哲闻眉峰微僵,一贯淡漠的神情裂开一丝茫然,而后很快反应过来。
怪不得那天之后陆拾的表现很反常,原来是无意间撞见他跟那个咖啡店男生的对话,以为他已经心有所属,所以自觉跟他保持距离?
“既然你听见了,在这件事上我不想骗你,我确实是有喜欢的人,而且喜欢挺久的了。”
沈哲闻每说一个字,陆拾心就往下沉一截。
喜欢就喜欢,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强调。
本来他上首都大学,就是因为沈哲闻……
陆拾手腕动了动,用了点力,咬着牙想将其抽出来。
沈哲闻沉声问:“但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你?”
房间里沉默许久,过了半晌。
陆拾:“你有带糖吗?”
“有。”沈哲闻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
陆拾自己剥开糖纸含在嘴里。
沈哲闻每次都在他心绪不定时塞一颗给他,导致他现在也习惯每次紧张或者慌乱时想要靠吃这个糖平复心情。
薄荷糖的清爽让吸入肺腑的气息都变得冰凉。
陆拾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这不好笑。”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沈哲闻说,“不过我觉得你最好不要追问下去。”
显然陆拾没有把这话听进去。
他像在艰难地消化一件难以理解,甚至不可思议的事。
“你真的喜欢我吗?”
“不然你觉得,我是那种乐于助人,每天都想着带朋友吃饭,想把他养胖一点,想方设法让他开心的好人?”
沈哲闻低头,眼底浮起一层化不开的晦暗。
“其实从很久以前,我想对你做的就不止朋友那么简单。
“之前不说是怕把你吓跑,都让你不要追问了。”
看到陆拾低着头,绷直的肩膀细微颤抖。
沈哲闻挑眉,清楚这些话说出来可能以后连现在的关系也维持不了,毕竟没有哪个Omega会将一个有想法的Alpha放在身边。
陆拾这么长时间不说话,沈哲闻就大概知道结果了。
沈哲闻:“早点休息。”
他脑子里没来由的想起自己站在主席台上第一次见到陆拾的场景。
如果时光能倒流,齿轮能转回那个时候……
沈哲闻刚松开手。
衣服领子忽然被人一拉,整个人脖子被往下拽了拽。
沈哲闻眉心还未舒展,还没反应过来。
唇角就贴上一片柔软。
嘴里的薄荷彻底化开来,冲上头脑,陆拾借着这颗糖壮胆,把年少无法言说的心事颤抖地融进这个几乎是蹭上去的吻里。
陆拾退开了点距离,扭过头挡住自己的嘴:“我不会吓跑。”
沈哲闻盯着陆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的耳朵,嘴角尝到一丝薄荷的清甜。
仿佛有柄悬在空中的重锤,重重砸在心上。
他以前几乎不吃糖,要不是陆拾送了一盒,他都不知道这个牌子。
薄荷的味道确实可以在困倦时达到短暂的提神醒脑的效果,他偶尔也会在处理聚商行工作时吃一颗,逐渐就养成了随身携带的习惯。
几年来,沈哲闻买过这个牌子很多种口味的薄荷糖,但没有一个比现在的甜。
不过从今往后,他应该不会再买这个了,也不需要了。
因为今天,他得到了一颗专属于自己的薄荷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