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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的声音在颤抖,“我没有公司,什么都没有。”
“你会有的。”我看着她,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你可以注册一家新的公司,就叫‘晚晚设计’,或者任何你喜欢的名字。你是公司的创始人和唯一的艺术家,我是你的第一个投资人。”
她的眼泪,再次毫无征兆地滑落。
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怔怔地看着我。
许久,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重如千钧。
从那天起,公寓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们不再仅仅是“房东”和“艺术顾问”,我们成了一对“创业伙伴”。
她不再沉浸于过去的失败,而是开始为我们的“新公司”做起了商业计划。
她研究市场,分析竞品,甚至开始尝试联系一些她以前认识的、艺术圈的朋友。
她身上那种属于商业精英的、杀伐决断的气场,正在一点点地回归。
而我,则负责处理那些最棘手的财务和法律问题。我卖掉了大部分股票,将资金归集起来,准备注入我们共同的“事业”。
我们的生活,有了一种奇异的、目标一致的同步感。
一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推开门,迎接我的不是一片漆黑,而是一室温暖的灯光,和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
我愣住了。
顾晚晚系着一条我不知道她从哪里翻出来的、有些滑稽的卡通围裙,正从厨房里端出一盘菜。
是西红柿炒鸡蛋。最家常的一道菜。
“你……”
“我看你这几天都忙得没好好吃饭。”她把菜放在餐桌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解下围裙,“我随便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桌上摆着两菜一汤,除了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盘清炒西兰花,和一碗排骨汤。
我看着那几盘菜,又看了看她。
心里某个地方,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西红柿炒蛋。
味道……出人意料的好。
“好吃。”我说。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我以前在国外念书的时候,自己学着做的。”她在我对面坐下,小声说,“那个时候,很想家。”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她在国外的生活。
我一边吃饭,一边安静地听着。
她零零碎大讲了很多。讲她如何在陌生的国度,第一次走进超市,第一次自己做饭,第一次因为想家而偷偷哭泣。
她讲得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却能想象到,一个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独自一人面对生活的窘迫和孤独。
那顿饭,我们吃得异常安静,却又异常温暖。
饭后,她抢着要去洗碗。
我没有跟她争,只是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挽起袖子,在水池前忙碌的背影。
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而美好。
我忽然觉得,欠债也好,创业也罢,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只想让这样的日子,持续得久一点,再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