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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睡的时间有点长,辛艾晚上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来点灯,坐在矮榻前,准备找点事干。
矮榻上东西较少,边角放了一幅竹简,除了笔墨也只有几张粗糙的空纸。这个时候纸还并不普遍,也就世家富户多些,虽然跟后世白纸不能比,这也难能可贵了。
按照小辛艾的记忆画了幅敦煌的地图,然后在上面重新标注位置。有几处小辛艾也没去过的地方,她琢磨着,是不是要找时间去溜达一圈给补上。
琢磨着又拿出一张新纸,随手勾勒,行云流水。
手上不停,脑子也在飞快运转。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去县学,光明正大的出去转悠?
除非县学不开课,嗯……好像有点难度。换个思路,别人走不通就走自己,装病其实是个办法,就是光明正大不了,估计还得偷摸的出去。
再看笔下,面部清瘦,身形修长,头束圆髻,有圆光,上身半裸,衣裙飘曳,巾带飞舞。简单几笔,虽然笔触稍显稚嫩,不够流畅,可也已经勾勒出了北魏风格的飞天。
辛艾看了看,几天不画手就生。可惜只能白描,也没有颜料。
物事匮乏,出去是势在必行。
桌子上的地图和画肯定是不能让别人看见的,一个六岁的小孩,再天才,画这些也匪夷所思。
房间到处转了一圈,没有什么特别适合藏东西的地方,大晚上的烧东西也很可疑,摸索着找了个隐蔽的柜子,压在箱子最底下。
收好一切,辛艾才爬上床榻继续睡觉。
天还没亮,浣奚就被辛艾叫过来。
“浣奚,弄个汤婆子。”
“啊?艾娘,现在是夏天。”
“别问了,快去!”
一个时辰之后,眼看着天亮了,辛艾窝在滚烫的被子里,热得快要晕过去了。
“浣奚,去喊阿娘,说我病了。”
浣奚出去,辛艾赶紧把汤婆子从被子里拿出来,放哪里好呢?想爬起来收别的地方,又怕掀开被子太久热气散掉,干脆顺手藏床底下。
“艾娘,怎么病了?”辛艾阿娘出身范阳卢氏的旁支,自小也是规矩惯了,说话轻声细语。
辛艾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突然有些于心不忍:“阿娘……我……”
辛卢氏摸了摸她额头:“怎的这么烫?”
“哎哟,妹妹,这是怎么了?”
辛艾听到这声音,翻了个白眼。来的正是那个喜欢拆他台的阿兄——辛景。
“六月天发热真是不得了啊!”说着趴在榻边探过头来看辛艾,脚下不小心踢到个东西,他又爬起来低头看了脚下一眼,差点笑出声,“怎么的?不想去县学还装病啊?”
辛艾咬牙,忍了。
“景哥儿,你怎么能这么说艾娘。”辛卢氏说着红了的眼眶就要掉出泪来,心疼得不行。
辛景最害怕她掉落,赶忙说:“打住打住!阿娘,我能治好妹妹!”
“净瞎说,你又不是医官。”
“我真的可以。”辛景拍着胸脯保证道,“阿娘,您先出去吧,保证妹妹一会儿就活蹦乱跳。”说着把辛卢氏推出了房间。
回来对着辛艾说:“咳……先说说鱼缸下面私房钱的事吧,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阿兄,我生病呢,头好晕。”辛艾闭上眼扶着额头,一副没力气的样子。
“呵呵,艾娘,不是我说你,何必装病呢,也不看看日子。”
等了一会儿见辛艾完全不想搭理他的样子,才缓缓说道:“本来今日县学休沐,为兄准备带你出去逛逛的,既然你病到下不来床,那便算了吧。”说着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辛艾一听,哪能放过,赶紧爬起来,拉住他的衣袖:“阿兄,你的钱不关我的事,是小黄发现的。”死道友不死贫道。
两人走上街的时候日头正盛,辛艾这会儿真的晒得有些头晕眼花。
“阿兄,去前面的书斋待会儿吧。”
“你折腾着出来就为了去书斋?转性了?”
“我就不能好好学习吗?”辛艾翻了个白眼。
“呵,早上还有人不想去县学装病呢,汤婆子也不知道藏好,还被我踢了一脚,这会儿说好好学习可真是……”
她也就是当时着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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