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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女儿家……不需要太聪明。”
辛艾疑惑：“为什么？”
“艾娘，你将来总要嫁人的，阿父怕你太清醒，将来要受苦。”
“不嫁不行吗？”
辛纳想起之前经书一事，终究怕她一时想不开真出家做了姑子，赶忙摇头：“女子自立本就艰难，更别说如今乱世，你最好早日断了这念想。时间不早，你今日也是累了一天，回去歇着吧。”
辛艾刚出房门，就听见辛景在里面得意的道：“阿父，怎么样？妹妹是不是很有见地？”
“她若是男子，我必然开心，可惜是女子。以后你多盯着点她。”
“为何？”
“原来我以为她只是贪玩，现在看……哎……你妹妹只怕早慧易伤。”
辛艾听到这便快步离开，她明白，旧时代对女子向来苛刻，也知道阿父都是为她好。他们只希望她能平安的度过一生，并无他求。
说起来，她自己也好像没有什么大追求。
接连着好几天，她梦里总是一片血红，杀喊声如在耳边，身边不断有残肢断臂飞来飞去，半夜惊醒，一身冷汗，再也睡不着。
想起来宋夫人之前唱的梵经，她也不会，不知道是哪一本，想去问，奈何宋家现在正在办丧事，她也不宜上门，只好忍耐着。每晚睡不好，于是整晚整晚的画佛像，画完之后又烧掉，希望自己能摆脱梦魇。
这一等就过了三个月，宋僚停柩期满，下葬之后，辛艾才寻到机会见到李暠。
“你怎的这么憔悴？”她的样子一看就是睡眠不足。
“自从那日之后一直噩梦不断，在小木屋里宋夫人唱的梵经你可曾听见？是什么？”
“这能帮你入眠？”
“我也不知道，先试试吧，我实在是无法入睡。”
“嗯，我在屋外没有听清，我带你去问问阿娘吧。”
辛艾赶紧点头，跟着他往宋家走。
李暠带着她偷偷从后门进入，去到宋夫人房间。
宋夫人见到她来很是诧异，李暠在旁边解释了一番。
宋夫人温柔的道：“原来是这样，你不必特意跑一趟，让人捎个口信就行，也不必难受这么久，那次念的是《阿含经》。”
“《阿含经》啊，除了您，还有谁会吗？”
“仙岩寺的大师一般都会，不过你去仙岩寺不方便吧，他们也无法每日专门为你唱经。”
辛艾纠结的站着，确实每日去有些麻烦，梦魇这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宋夫人想了很久，才道：“不若你回家跟你阿娘说，让她给你请个师父在家诵经，倒是也有的。”
辛艾感激的朝她一拜：“多谢宋夫人。”
她走到书柜抽出一本书，正是之前的那本王羲之手抄本《光赞般若经》，递给辛艾：“物归原主了。”
辛艾纠结的咬着嘴唇：“您还可以再看看的，也没那么着急。”
她摇了摇头：“我已经不需要了。”
辛艾接过书，好好的收了起来，正准备告辞，觉得还是要好好谢谢宋夫人，她也没有什么其他值钱物件好赠，于是道：“我画一幅佛像赠您吧，过几天让人捎过来。”
宋夫人抬手摸了摸她头：“这么小年纪还会画佛像呢！好，我等你的画。”
辛艾认真的点头：“我会好好画的。”
宋夫人本把这事当做小孩子的玩笑话，没放在心上，过几日收到辛艾的画时，却忍不住赞叹：“从未见过如此小的人儿，画得这么好。”
李暠站在一旁看着这副佛像，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