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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干冷,老毛病又犯了!”
“嗯,你先忙。”许伍佰点点头,看着她急匆匆转身下楼,高跟鞋在木楼梯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他走到窗边,刚想继续观察斜对面的粮油铺,
就听见楼下院子里传来陈雪茹带着哭腔的惊呼:
“哎!坏了!爸!妈她……她吐血了!”
小姑娘哪儿见过这种场面,声音都吓得变了调。
许伍佰闻言,眉头一皱,转身下楼。
掀开通往前院的棉布帘子,堂屋里,一个面容憔悴、衣着素雅的中年妇人瘫坐在太师椅上,
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抹血迹,正痛苦地喘息着。
陈雪茹和她父亲围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却手足无措。
许伍佰快步上前,“把她慢慢扶到卧房平躺下!”
陈父这时才注意到许伍佰,愣了一下:“同志你……”
“先照我说的做吧!”
陈父心慌意乱,连忙和陈雪茹一起,小心翼翼地将陈母搀扶进里间的卧房。
许伍佰跟了进去,示意他们将病人平放在炕上。
他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陈母的面色和呼吸状态,
然后从风衣内兜里拿出一个古朴的针囊展开,
又取出一方干净手帕垫在陈母的手腕上,
三根手指搭上寸关尺,闭目凝神细察脉象。
几分钟后,他微微皱眉,对陈雪茹道:
“帮忙,把你母亲扶起来,背对着我。”
陈雪茹此刻已是六神无主,完全听从许伍佰的指挥,和父亲一起将母亲扶起。
许伍佰凑近些,隔着衣衫,仔细听陈母后背呼吸时产生的细微杂音。
“同志,我……我妈她怎么样?”陈雪茹声音颤抖地问,漂亮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许伍佰缓缓睁开眼,目光锐利:“南方人?”
陈雪茹连忙点头:“嗯!我们是姑苏过来做生意的。”
“肺病!是陈年旧疾。”
许伍佰迅速做出了判断,
“你母亲这病根在肺腑,属于阴虚肺燥之症。
南方气候湿润尚可维系,到了四九城,冬天干冷异常,燥邪伤肺,故而急性发作,甚至咯血。
这病,需要长期调理,急不得。”
陈父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许伍佰仅仅通过望闻问切,
就将病因、病机说得如此透彻,连他们是南方人都猜出来了!
他原本的“同志”称呼立刻变成了充满敬意的:“先生…您难道是……”
许伍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放心吧,这病能调理。”
说着,他取过桌上的纸笔,开出了一个滋阴润肺、化痰止咳的方子,
其中几味药的搭配和剂量颇为精妙,显露出深厚的功底。
“掌柜,麻烦跑一趟百草堂,这个点,应该能抓到药。”
把方子递给了陈父后,许伍佰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手法娴熟地在陈母后背的肺俞等穴位上轻轻刺入,主要是引导不多的阳气,帮助驱散肺中积聚的寒气。
几针下去,陈母原本急促痛苦的喘息竟然渐渐平缓下来,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陈雪茹看得又惊又喜。
陈父也是有见识的,毕竟看了不少医生,都说慢性病难治,可刚刚几针下去,就肉眼可见的好转。
心想,这下自己的媳妇有救了。
不再多想,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