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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娄氏公馆。
夜色深沉，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气派的大门外。
车门打开，娄振华满脸疲惫与颓然地走了下来，脚步有些虚浮。
连日来的焦虑和与二弟的不欢而散，几乎榨干了他的精气神。
卧室里，谭雅丽其实并未睡着，听到楼下的汽车声，她立刻睁开了眼。
睡在她旁边的娄晓娥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妈，你去哪儿啊……”
谭雅丽轻轻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发丝，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温柔：“你爸回来了。快睡觉，妈下去看看。”
她帮女儿掖好被角，动作轻柔，眼神却已然清醒锐利。
披上丝质睡袍，谭雅丽款步走下旋转楼梯。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娄振华深陷在沙发里，指间夹着雪茄，却忘了去吸，只是任由烟雾缭绕，衬得他脸上的愁容更加深刻。
“老爷，怎么了？”谭雅丽走近，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她心里明镜似的，能让娄振华深夜来此（他通常歇在另一处公馆），除了那个越来越不受控制的二弟娄振业，还能有谁？
娄振华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苦涩：“雅丽，老二……明天会去田记。”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在谭雅丽耳边炸响！她下意识地捂住嘴，美眸圆睁，脸上写满了“震惊”：“二叔他……他真的没救了？非要走这条绝路？”
田记粮油铺！
那是娄振业与外界秘密联络甚至可能潜逃的据点之一！
他明天亲自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摊牌，意味着他可能真的要铤而走险了！
娄振华苦涩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呵……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谭雅丽，里面交织着狠绝、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雅丽，你想办法……把这个消息，透出去。不能让他跑了……他要是真跑了，我们整个娄家，都得给他陪葬！”
谭雅丽心脏猛地一缩。
她明白，娄振华这是要“弃车保帅”，甚至可能是借刀杀人！
亲手将亲弟弟推向深渊，只为换取娄家主体的一线生机。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在家族存亡面前，亲情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老爷……”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我明白了。”
娄振华说完这些，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疲惫地站起身。“你休息吧。”他摆摆手，转身就欲离开。
“老爷，您不在这边歇着？”谭雅丽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娄振华摇摇头，脚步未停：“算了，我回什刹海那边。”
走到门口，他顿了顿，背对着她问：“晓娥睡了？”
“嗯，睡了。”谭雅丽轻声应道。
娄振华没再说什么，转身拿出了一个小箱子，递给了谭雅丽后，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对于谭雅丽，他早已没了男女之情，甚至连女儿的名字“娥”，都带着某种隐喻和疏离。
直到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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