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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哪儿！”
高翠芬说，“成，现在姐要你伺候，你来吧，我一点儿都不带怕的，只是待会你得洗干净。”
……
另一边，东直门附近的聂记屠宰场，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贾东旭一下班，就被媳妇胡什锦指派先过来了。
看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大舅哥还有忙里忙外的嫂子们，贾东旭虽然心里不太喜欢这种血呼啦差的活计，但干完活就能敞开肚子吃肉，这待遇还是让他觉得挺舒坦。
至于家里的老娘怎么样了，他不敢管，也管不好，反正他自己能吃饱就行。
大哥胡山正磨刀霍霍，对着老二胡河喊道：
“老二，舅舅家那俩小子过来了没？让胡说和胡来赶紧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利索点！今儿个这几盆猪血，加上些边角料的猪肉，咱们熬上大大一锅，晚上哥几个好好吃一顿，喝点小酒！”
今天要杀十头猪，任务繁重。
除了胡山亲兄弟四个，几个表兄弟、堂兄弟也都过来帮忙了，总共聚了十个壮年男丁，再加上在一旁勉强搭把手的贾东旭，十一个人倒是干得热火朝天。
大家伙刚忙开，猪叫声、吆喝声、水流声响成一片。
突然，屠宰场大院那破旧的木门外传来一阵嚣张的吼叫，紧接着木门被人“砰”地一脚踹开！
“特么的！你们谁是当家的？！西城天桥通臂拳馆，赵春冬来问候了！！”
只见赵春冬带着十几号手持棍棒的手下，气势汹汹地堵在了门口，一双双眼睛不善地扫视着院子里忙碌的众人。
院里头的胡山，听到外头那不太和善的语气，眼神一凝，手中滴着血的杀猪刀握得更紧了。
他胡山在东直门混了这么些年，除了在许副厂长手上栽过两回，打架还真没怵过谁！
今儿个有人上门找茬，他能怂蛋？
“东旭，把刀收好！”胡山把杀猪刀塞给旁边脸色发白的贾东旭，扭头对老三胡无喊道，“老三，让女眷孩子们全都回屋！棍棒拿出来，今儿个有人上门找茬，来者不善！”
胡无二话不说，立刻把女眷和孩子们往堂屋里推，随后从墙角拖出几捆用麻绳扎好的棍棒，利落地分发给兄弟们。
贾东旭手里被塞了根沉甸甸的狼牙棒，胡无叮嘱道：“妹夫！这个拿着，你身子骨弱，打起来小心点，站后头！”
贾东旭手直哆嗦，腿肚子都在打摆，他哪儿见过这阵仗？
胡山拖着一根碗口粗的枣木棍，棍头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他带着兄弟们大步流星地走到院中，与赵春冬一伙人对峙。
这年头茬架不稀奇，只要不出人命，一般也就各打五十大板。
但被人打上门要不硬钢，以后在这东直门就别想抬头了！
“西城区的跑我这东直门茬架？你特么胆子够肥啊！”胡山横着脸，声如洪钟。
赵春冬冷笑一声，心里也暗忖这伙屠户看着不好惹，但事已至此，势不能弱：“哼！哥们儿今儿个只认一个理！我来找个人，姓胡，叫胡山的！前几天到我店里买了辆车，给的一百假钞，害我家老二被抓进去了！你就说这事儿地道不地道吧？”
胡家众人面面相觑。胡河纳闷道：“大哥，你啥时候买车了？我们咋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