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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效果微乎其微。
我见女子完全没发现天衣的反应，无奈地摇摇头：“姑娘穿了天衣百年，似乎并不了解天衣，想要天衣重新认主，那便得杀了它原有的主人，我不认为姑娘会为此拿自己的性命作交换，毕竟到那个时候，你想要的结果无论是什么都已经无用。”顺势上前故作研究天衣一般，指尖在天衣一角处来回摩挲，以作安慰，微弱的暖意从指尖充斥掌心，那是天衣表达感谢的方式。
目的达到，喝了口茶：“当然，正如姑娘所说，白菊的多少还得依价钱的多少来定，既然如此，那就来说我认为最值钱的东西吧。”说罢，手指轻抬，指向她的脸，“这张脸，我认为最值钱。”
或许是她觉得我的话过于荒唐，眼眸中是说不出的不可置信。
“天地本不公，有张跟我相像的脸，我很不开心。”右手抚上她眼角的那颗泪痣，语气清冷，“特别是这滴泪，我嫉妒。”
“你……”
见她还未从惊讶中反应过来，我退出与她过于亲密的距离：“既然姑娘接受不了我的提议，看来这桩生意是做不成了，那便请回吧。”侧身给她让出道，见狐九一副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我，不由地移开目光。
“不！”深怕我反悔似的，“我答应！”
“既然谈妥了，这白菊倒是有了，至于我卖不卖，就得看姑娘接下来所说的故事是否吸引人，毕竟我店近日主打的是茶话。”为了表示我所说的真实性，我朝她指了指立在门口最显眼出的那块牌子。
聊了这么久，她对我的性子也有了大致的了解，并没刻意反驳，只是静下心想了想，缓缓开口：“妲己，九尾狐。不知曾几何时，民间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在几千年前，妲己爱上了一名特别的民间男子，此男子外貌美丽妖娆胜似女人，谈吐文雅，却总是笑而不语。却不知为何，那座沉淀回忆的屋子在一夜间消失，妲己不知所踪，男子昏迷不醒。不知男子沉睡了多久，当他醒来的那一天，没有任何情绪的，离开了这座森林。据后人传道，那名男子为了找寻妲己，至今仍存于世，他有一种能预知未来的能力，他带着那座消失的房屋一直隐匿于每一个森林。”
她说着说着突然停下来看我：“我想要杯白水。”
我并未回她，只是手上正拿起茶叶准备重新泡一壶茶的手停下，愣了几秒后将茶叶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小柴火烧得正旺，一壶白水放在上方安静地温煮。
“我做了个梦，而我一生只做过一个梦，梦里的夜似乎很深了……”
青石板的街道上弥漫起淡淡的水气。一阵风刮过，卷挟着些微花香。马车偶尔轧过青苔，碾碎一片苍翠，发出沉闷的响声，离开……
伴随马车的离去，破旧的房屋渐渐消逝……
隐匿于森林的破屋，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区别，破屋里有个人醒来。
墙上歪扭地刻着“溟焕”，从此，他便以溟焕为名。
山间，溟焕袭一素衣，日日在山顶悬崖边的一座独亭中弹奏着一架锦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锦瑟世间少有，声音美若天籁，凡是听者皆忘怀世间一切，忧沉于乐声中。 可是此山如此之高，无人能上去，无人能领略这般，只做一个美好的传说。 谁又有幸见此男子，无数世人共同永恒的梦想便是如此，见到这个仙人，听一次锦瑟之音，感一世红尘。
风扬起纱制帷幔，男子的睫毛微微动了动，亭内的香炉散发出幽幽的香气，闻起来也觉得十分舒服，岁月静好。
“素衣貌美，若真是仙人。”她诺诺的道了句，眸中显些恍惚。她站在梦境之中看不透，那一世流离。
身在她梦中的溟焕回首对她一叹：“尘世喧扰，你的追求，不在这。”枫叶瑟，他扶其于石上，拂衣离去，仍是漠然世事。心中却也尽然，那女子，眉显万种情思，入尘世，桃花羁，求者如云，心中，却唯有一人，奈何？
“你叫什么名字？”她欲留，自身却轻柔无力。
“溟焕。”轻道，未回首，仍是去然。远方声音传来，悉数岁月，往昔如尘，浅淡离殇。真是缘之天定，名如其人。
女子静凝高崖之下的层层云雾，转瞬间她已醒来。
“姑娘的故事只是个奇特的梦，没什么稀奇的。”
“不，我只想说，自那梦里相遇后，我真的找到了那座无人能攀的高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