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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杀人动机又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查了这么久却连一点头绪都找不出来。
这天傍晚,任远飞下班后又留在办公室加班。
他第n次重新翻阅双人命案的案卷资料,试图从中找出可能被自己遗漏的线索,又或是能收获什么新的发现。
任远飞正聚精会神地研究案情时,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铃声大振。
电话是龙河分局刑警大队的袁大队长打来的,说该区沿河路一带刚发生一起命案,有个男人被人推下高耸的台阶摔死了。
“袁队,你们辖区发生的命案为什么要打电话来告诉我?”
“当然是有原因的。因为那个男人没有当场摔死,临死前还沾着自己的血写下了凶手的名字。而这个名字我正好前不久刚见过,就在移交给你们的那桩双人命案的案卷资料里,我记得她是男死者的前妻。”
任远飞无法不大吃一惊,“什么?那个名字是简丹吗?”
“没错。”
“那么摔死的男人又是谁?”
“死者孙万里是一个六十岁的老人,而且还是坐轮椅的残疾人。光看资料简丹和他像是八竿子也打不着一块去,但是他却在临死前写下了‘简丹杀我’这几个血字。也不清楚是不是同名同姓,所以我想问问你查那桩双人命案时,有没有查到那个简丹和这个孙万里有什么瓜葛?”
任远飞完全是震惊模式,当初他推测出孙万里与简丹之间敌对关系的由来后,曾经想过是否要公开这一出乎意料的发现。
但是出于对简丹的怜惜心理,再加上孙万里并不涉及双人命案,这段噩梦般的过往纯属她个人的痛苦经历,与案件没有任何瓜葛,他觉得自己似乎没必要这样去挖人疮疤,最终还是决定三缄其口。
然而现在孙万里突然遇害,还留下“简丹杀我”的血书指证她是凶手。如此突变的情势,让任远飞真是没法不震惊万分,呆了足足好几秒钟都没有说话。
“喂,任队,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那个简丹和这个孙万里之间是否有什么瓜葛?”
任远飞回过神来,不由自主地一声长叹:“你别说,还真有。”
“是吗?那你赶紧带人来现场吧。既然这桩案子跟你们手头上的案件有关连,那么我们显然又要移交给你们作合并侦办处理了。”
“知道了,我们刑警队的队员会尽快赶到。”
沿河路位于t市龙河区东面,宽敞的马路一侧是临街建筑,另一侧是流经t市的清水河。
河面约有三四十米宽,距路面有十余米的高度距离。河岸两畔的人行道上,绿化带里遍植绿杨红杏。
春浓时节,花花柳柳相互辉映,共谱出一片红香绿玉似的绮艳春光。
风景优美的沿河路一带,是附近居民们经常来散步的地方。
孙万里家就住在沿河中路的桃源小区,每天晚饭后,他妻子侯爱英都会推着丈夫来到这里活动。
从桃源小区出来后,过马路就是沿河中路横跨清水河的广渡桥。
桥头有一个小广场,为市民们提供休闲娱乐的公共场所。桃源小区的一帮大妈大婶们,每晚七点半准时聚在这里跳广场舞。
侯爱英也是这支广场舞队伍中的一员,每天把丈夫推到小广场后,她自己会跑去和老姐妹们一起跳舞。
孙万里则独自一人操纵着电动轮椅,在平坦宽敞的人行道随意“漫步”。
他的“漫步”路线是固定的,从桥头的小广场出发,朝着沿河东路方向前行,一直走到沿河东路口的东丰桥再原路折返。期间不用穿越任何马路,始终在人行道上活动,安全系数很高。
然而,就在这样一条安全系数高的人行道上,孙万里却出了事丢了命。
沿河路高于河面十余米,这样万一遇上洪涝灾害导致清水河水位暴涨,也不容易淹到马路上来。
不过汛期以外的日子里,清水河大都处于低水位状态,低位处的水泥河堤经常袒露在外。
在沿河路的人行道上,修建了几个约1米宽的石台阶通往河畔的水泥河堤。
这些台阶主要为护河员清理河道时提供便利,一些钓鱼爱好者也经常会跑下台阶坐在河堤上垂钓。
孙万里就是从其中一个台阶上摔下去的,像个滚地葫芦般一直滚到水泥河堤上。
因为事发时是晚上,没有护河员在,也没有钓鱼迷在,所以他摔下去后都没人发现。
他在这一过程中摔得头破血流,肋骨多处骨折并刺伤内脏,最后死于大量内出血。
八点半过后,侯爱英跳完了广场舞,发现丈夫没像往常那样等在一旁和她一起回家,打手机也无人接听,四处找也找不到人,她最终感觉不对劲就报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