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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万里会说一些安慰她的话。就像班主任老师知道了她不幸丧父的情况后,对她好一番嘘寒问暖那样。
可是孙万里的做法却让简丹惊恐万分——他猛地一把将她压倒在办公桌上……
一切结束后,孙万里神色恶狠狠地警告与威胁简丹。
“刚才发生的事不准乱说。听见没有?如果你敢说出去,那么学校所有的老师和学生都会知道你已经不干净了,大家都会瞧不起你。不但你永远抬不起头来做人,就连你妈妈也会跟着你丢人现眼。”
简丹脸色惨白地独自走出了办公室。走廊上淌满了银白月光,她感觉自己像走在厚厚的积雪中,每一步都是寒彻身心的冷。
十四岁的女生再三考虑后,没有把自己的遭遇告诉母亲。
鲁秀梅独自支撑着这个家已经很辛苦。为了母女俩的生计,她每晚都在夜市上操劳到凌晨后才能回家。
而失手误杀晏庆海的事,已经让她的心理长期处于后怕不安的紧张模式。如果再让她知道女儿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她一定会疯掉的。
简丹有着超出年龄的懂事,不愿意再让母亲受到任何刺激。
那个雨夜,简丹和母亲鲁秀梅一起把晏庆海的尸体拖上山时,她幼小的心灵里满是紧张恐惧。
当时她并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杀了这个男人,对于那个“他想欺负妈妈”的含糊解释听得似懂非懂。
直到这一夜,简丹终于切身体会地明白了男人“欺负”女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由衷地认为晏庆海死得活该,如果可以,她同样由衷地希望孙万里也能死掉。
后来,孙万里又一次想在晚自习把简丹单独带去办公室。她不再乖乖听话地顺从,而站在走廊上以沉默对抗,无论如何不肯再重蹈覆辙。
当时他一再恐吓她,“你这么不听话考试时我要扣你的分哦”,“你还不走的话明天就给我把家长叫过来”。
然而,无论他如何威胁恫吓,她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定定地瞪着他,蕴满了宁死不屈的倔强与恨其入骨的憎恶。
以前被孙万里得手过的女生都软弱可欺,可唯独简丹是个例外。这个女生犟起来的程度可谓宁折不弯,绝不像其他人那样任他摆布。
最终,孙万里只能无可奈何地悻然认输。
他那些恐吓都只是在吓唬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而已,并不敢动真格的。那么做的话,只会给他自己招来麻烦。
被迫失身于孙万里的惨痛经历,让简丹轻易就能分辨出封露也是一个和她一样的受害者。
而封露显然缺乏倔强心性与抗争心理,她像一只软弱的小羔羊,一次又一次既惊恐又顺从地被孙万里带进那间无异于地狱一般的办公室。
对于封露所表现出来的懦弱,简丹忍不住想要提醒她别再这么逆来顺受。某天放学后,她特意在校门口拦住她。
“你是高一一班的同学对吧?我是二班的。我叫简丹,你叫什么名字?”
封露怯生生地回答:“我叫封露,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简丹左右一看,直接把她拉去一个无人的角落,问得开门见山。
“晚自习的时候,我经常看见孙老师单独把你带去办公室。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封露惊得面无人色,忍不住脱口而出地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被他单独带进过那间办公室。”
“这么说,那他也对你……”
“是的,就一次。那一次后,无论他怎么恐吓我,我都不肯再单独跟他去任何地方。你也可以这样子,就不用老是被他欺负了!”
封露眼泪汪汪地哭了,那模样儿可怜极了。
“我……我不敢。他说如果我不听话,就告诉我妈我在学校表现不好,还说考试时有办法扣我的分。我爸很早就去世了,我妈说我就是她唯一的指望,希望我能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如果我的成绩分数降下来了,她会非常失望的。”
简丹无法不为之一怔:“什么?你爸爸也已经去世了?”
“嗯,我七岁那年他就病逝了,剩下我和我妈相依为命。平时的日子已经过得很艰难了,我真不想让我妈再多操一份心。所以,我……我只能忍。”
那个黑暗无比的夜晚,孙万里在强暴简丹之前,曾经询问她父亲是不是已经死了。当时她并不明白这个问题意义何在,这一刻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位衣冠禽兽的老师是通过这一标准来挑选自己的受害人。
他的魔爪专门伸向那些失去父亲庇护的女生,因为孤儿寡母更好欺负。
他也可以不用担心某位孔武有力的父亲愤怒地找上门来打得他满地找牙,将风险值降到最低。
那一瞬,简丹真是无法不恨得咬牙切齿。
年幼丧父的女孩子已经身世堪怜了,像孙万里这样的禽兽居然还因此把她们视作最佳猎艳对象。简直可恶到了极点!
封露那份胆怯忍让的心理,让她只能逆来顺受地成为孙万里一次又一次发泄□□的对象。
简丹对此无法不义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