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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双全,家庭完整,依然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在父亲男性力量的庇护下,没有恃强凌弱的男人夜半闯进家门“欺负”妈妈;也没有居心不良的老师把她单独带进办公室“欺负”她……
可惜,所有的希望都是海市蜃楼,永远不可能实现。空余稀薄的影子,作为怅惘的因子。
从那以后,简丹和封露在学校再没说过话,仿佛是素不相识的两个人。
高中毕业后,她们像两片浮萍各奔东西。在长达十几年的光阴里一直没有再谋面,直到简丹因为拍婚纱照才在影楼与之偶然重逢。
警方秘密派人暗中监视了简丹整整一星期,同时监听了她名下的手机、座机等通讯设备,希望能有所发现。
然而,尽管有三个监视组轮流值岗,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地密切关注简丹的一举一动,却始终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行为。
她每天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做过的事,事无巨细都被调查过,结果统统都是没问题。
与此同时,梁姗负责调查简丹少年时代是否有亲密小伙伴的过程也很不顺利。
她想方设法找到了当年和住简家住同一排平房的几位邻居,向他们打听简丹彼时有没有和哪个年纪相仿的少年走得很近。
他们都摇头表示不清楚,也表示印象中从没见过哪个少年单独跑来她家找过她。
此路不通,梁姗便转向另一条路,打算从简丹的中学时代着手展开调查。
在初中三年与高中三年期间,是否有哪个男生喜欢上了简丹?那份天地初开般的初恋情结,又是否最终演变成愿意为她牺牲一切的爱的代价?
梁姗几经波折弄到了简丹初中时所在班级的学生名单,里面的男生们将是她重点调查的对象。
先通过户籍资料等个人信息初步筛选一下,一些职业稳定、收入稳定、家庭稳定的三稳定人员基本可以排除在外。
像这类人不太可能牺牲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去为爱疯狂。能够这么疯狂的人,多半都是没有明天或是对明天不抱任何希望的那种人。
在简丹的初中同学中,有那么几个人近中年还在混日子的老炮儿,梁姗当然会对他们“另眼相待”。
尤其是当中有一个还有案底,曾经因为入室偷窃伤人坐了五年牢,看起来似乎很有资格成为简丹操控的傀儡。
可是梁姗更深一步地进行调查时,却大失所望地发现那个家伙不可能涉及案件。
孙万里被杀的时候,他正在一家超市小偷小摸。被保安发现了扣住不准走,直到他叫来母亲帮忙支付了五倍罚款后才得以脱身。
除非这家伙会分身术,否则绝对不可能同时跑去沿河路把孙万里推下河堤。
简丹初中同学名单中的所有男生被逐一调查清楚后,梁姗又再接再厉地调查了她高中时代的同班男生,挨个找上门去一一走访。
当年的一位副班长倒是依然记得班上有个男生曾经喜欢过简丹。
那是一个高大结实的体育特长生,百米短跑时速度快得像追风。不过,他并没能跑进简丹的心里。
因为副班长和这个男生当时是很要好的兄弟,所以他知道这件隐秘的单相思。
梁姗迫不及待地询问:“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干吗?”
副班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叫瞿华,高中毕业那年就已经去世了。”
高三毕业那年的夏天,十八岁的瞿华有天骑着自行车外出时,不幸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上,当场身亡。
瞿华的死讯传开后,他的同学们都十分震惊。
上个月,瞿华还是与他们朝夕相处的同学,现在人忽然就死了,这绝对是非常强大的冲击波。
对于一群花季年华的少男少女来说,死亡一直是非常遥远的事。
当死神猝不及防地出现,还带走了他们当中的一位同龄人,他们对此实在是无法不震动。
从副班长嘴里得知瞿华的死讯时,简丹的神色中并没有太多哀戚之色,更多的是与年龄不符的苍凉,还叹息着说了一句话。
“其实,死亡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如果活得太辛苦、太累,死了反倒是一种解脱。”
当时副班长都听得呆住了,“你……怎么会觉得死亡是一件好事啊?难道你活得很辛苦、很累吗?”
简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听若未闻地扭过头去看身畔一株花期已晚的紫薇花。微风过处,繁花如雨,落红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