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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适,这些看不见的东西包围着你,但你就是能克服这种客观上没有意义的困难,不是吗?不论是幼年丧父,还是后来在学院的求学之旅,你都一步步的克服了所有困难,走到了现在。
而眼下这离奇的循环,终将只是你成长道路上的过眼云烟。
水流声的回响越来越大,虽然这盏小灯没法很好的照亮周围,但是你知道,现在,你来到了下水道的交汇处。
你将灯火放低,让眼睛尽量适应周围的黑暗,期待着能从黑暗中看到什么。
但事实上,是它先发现了你,却没有出声。
逐渐的你也能感受到了它的存在,因为除了水流声外,你还听到了一个很重但被刻意压低了的呼吸声。
仅从这个声音来判断,对方的体型至少比你大三倍。
你咽下一口唾沫,不敢再继续向前。如果没有昨晚的经历的话,你此时抱着学者的认真态度或许会上前查看,但是今晚不一样,那种原始的恐惧在你心头蔓延,你的腹部开始隐隐作痛。
最终,在僵持下,对方先开了口,那个声音很混沌,像是男女老幼同时用一张嘴在说话。
“你来的太晚了。”虽然它在说你能听懂的语言,但是它的话语中却不带任何感情。
“或者如果按你能理解的话语来说——你来的太早了。”
话音刚落,你听到黑暗中流水被什么东西翻腾,那个东西正在朝你靠近。
“告诉我,船长之子,什么东西,仁慈而无情,流淌却向西,源于百民心,毁于万人手?”
巨大的畸形人脸在油灯的照耀下出现,那是人类的面孔,但是除了脸部以外,却没有一处是人类的痕迹。
这是一只斯芬克斯。
狮身人脸,鹰翼牛尾的怪物。
对方原本洁白如雪的身体,此刻被下水道的污水染黑,眼睛中是无边智慧裹挟着癫狂。半男半女的脸庞上一颗拳头大的肉瘤附着在鼻子一旁,挡住了他半只右眼。
就连原本象征着其荣耀的鹰翼此时也羽毛零落,半翼微折。
你在惊吓中没有去回答对方的话语,对方似乎等的不耐烦了,张开大嘴,漏出可怖的尖牙。
看着其中的血渍,你瞬间理解了,这便是信中提到的腐蚀。
曾经象征着智慧的生物此时已经陷入了癫狂。
你急忙转过头去,试图奔跑离开,原本来时通畅的道路上却凭空出现了一堵墙,你猝不及防,直接撞到了上面。
墙面奇怪的柔软。
恐惧使你不得不立刻做出判断,你一拳打到了墙体上面,希望能破墙而出,但这一拳挥出后便好像被什么东西夹住,任你怎么扯拽,也脱不开身。
背后的水声渐缓,那骇人的怪物再次开口。
“或许你该照亮一下前方。”
在它的提醒下,你好像这才想起手中的油灯一般,急忙忙将灯提起,想找出脱身之法。
这是你今晚做的最错的决定。
只见你的手臂此时被一面巨大的肉墙包裹,猩红的墙体上密密麻麻的盘满了突起的血管,残肢断臂在其上被畸形的交合,有缺了三根手指的手掌,有一条嫁接出来的大腿,还有很多地方甚至都是被剥去表皮的肌肉在互相积压。
墙面上密密麻麻的藤壶般突出来的眼球在疯狂旋转,像是在寻找目标,又像是在通过这样的方式诉说痛苦。
恐惧再也没了束缚,你想要尖叫,想要哀嚎,怒吼,可是最终涌出你嗓子的却是一些呕吐物。
一阵痛苦袭来,那是肉墙上没有脸的嘴在撕咬你的手臂。
斯芬克斯再次缓步上前。
“什么东西”那没有感情,但扭曲的声音在低语。
“每个生灵都只能经历一次,绝望之人渴求,希望之人排斥,伟大之人用其永生,懦弱之人用其逃避,而你却将经历无数次?”
斯芬克斯举起那被污染的,残暴的狮爪。
“死亡。”它自问自答道。
五月十七日晴
你在图书馆醒来,双手抱紧胸口,止不住的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