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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住拖着长音,用嘲讽的语气说了这句话,果然看到温空末暗暗皱眉。
“如果我和这对夫妻没有关系,因为李女士的表现,我会单独做一份和你们的亲子鉴定,如果我和你们没有关系,希望你们能如实交代,我这边不排除报警和上诉的可能性。”
“而万一我确实不幸地是你们的孩子,这个账户也不会再给你们打钱,也不会再和你们有任何的联系,但等你们到了退休年龄,我会每个月按照本地的平均收入给你们打钱,完成我的赡养义务,至于其他的,你们就指望你们的宝贝根儿吧。”
“至于我们如何,等结果下来再说。”楚乐宁朝温家夫妇示意了一下,又问道:“还有问题吗?”
温家夫妇摇了摇头,甚至还有些懵,他们想过亲生女儿很多可能的样子,在听李美兰描述的时候,甚至以为接回去的会是一个怯懦自卑的乡下女孩,像是马大姐那样。
说句心里话,他们都做好丢人的准备了,毕竟亲生的孩子不能不接回去啊,结果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是如此的,雷厉风行?
甚至比心心还要来的自信骄傲,难道这就是基因吗?他们不敢细想,女儿如果没有抱错,在他们温家的全力培养下,会是如何的优秀,甚至可能成为圈里他们这一辈人的领军人物
楚乐宁完全不知道温家夫妇内心的遗憾和隐隐的怨怪。
纵然楚乐宁天生的感性和后天的环境让她对情绪变化十分敏感,但这对夫妇的情感早就已经复杂到楚乐宁看不懂的地步,楚乐宁也就破罐子破摔的不管了。
倒是李美兰和马文才有什么想说的,楚乐宁冲他们翻了个白眼,看到温家夫妇摇头后就直接回屋准备拿东西走人。
楚乐宁一转头就看到马大姐站在她后边,肚子微微隆起,看着她的表情既愧疚又欢喜。
楚乐宁叹了口气,抱住马大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姐,无论怎样,你都是我姐,二年前我说的话,什么时候都有效,你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说完,楚乐宁就走了,马大姐看着楚乐宁的背影,没有声音地缓缓留下两行泪水。
这个家里楚乐宁最有感情的就是马大姐了,马大姐比楚乐宁大三岁,有记忆起,马大姐就会照顾她,帮她挡来自父母的打骂。
也是因为恰好和马大姐差了三年,楚乐宁才能不断地学习到不属于她年龄的知识,能够提前学习初中,高中的课本,不然楚乐宁再怎么聪慧,什么不懂,也上不去b大的少年班,更别说改变命运了。
楚乐宁一直觉得,马大姐要比她幸运,作为第一个孩子,马文才夫妇让马大姐上高中的原因说是找了好工作才能带弟弟妹妹(只有楚乐宁其实)一起,现在看来不乏对亲生血脉的一丝怜悯。可是马大姐没有抓住这个机会。
不是说她学习不好,而是她认定了自己作为姐姐就该为家里(弟弟)付出,为家里(弟弟)牺牲,这可以说是家里和村里共同作用的洗脑。
也是在这种观念作用下,马大姐高中毕业就开始打工,挣到的钱自己省吃俭用,大部分都给了家里,就这样,还很快被家里嫁给了个县里能出二十万彩礼的一个开饭店的老板。那老板离过婚,还有一个和前妻生的女儿,娶马大姐就是想要个儿子。
马大姐现在二十五岁,已经是怀的第二胎了,一胎是在两年前,但因为下楼的时候被老板和前妻的女儿推了一下,孩子就没了。
也是那时候,楚乐宁和楚清康的公司刚刚走上正轨,楚乐宁不久前刚听说姐姐怀孕结果孩子就没了,忙的要死还是赶回来看马大姐。
那时楚乐宁和马大姐说,可以跟她走,去她那里,可马大姐拒绝了,楚乐宁公司那边离不开人,这边又磨磨唧唧地暗示她这儿那儿的,楚乐宁不耐烦就赶紧走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话虽然难听了点,可是一点问题没有,马大姐自己都不觉得有错,哪怕楚乐宁是亲妹妹也不管用。
包括现在楚乐宁其实都不抱希望,这些楚乐宁想要摆脱,碾碎的观念,在马大姐的脑海里是根深蒂固的。
从小到大的该说的楚乐宁都说腻歪了,楚乐宁甚至觉得自己大概是天生反骨,就是听不得他们这些为你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