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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她真的掉头转回来了?”李矛刚说到叶茗初出现在泉州,存山就忍不住惊呼。
泉州离凉山只隔了一条河,虽没有麻城离凉山近,但是过了河之后离凉山也仅有十公里之遥。
也就是说叶茗初根本就没打算放弃追随将军,存山想起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心里不禁感叹不已。
而秦墨听着存山的惊呼,心里竟突然觉得无比平静,他似乎早有预料,那丫头上一世就是这么执著,按她的性子,这一世也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有消息总比没有消息好,这恰好也说明她是安全的。
只是刚这样想,秦墨就见李矛从袖子里掏出一幅画卷。
“属下在泉州的时候看到了这个。”
说要上前递给了秦墨。
秦墨伸手接过,慢慢展开画卷,上面显然是一个女子的画像,旁边还赫然写着“朝廷通缉”几个大字。他凝眸看去,待看到画卷上的人时,不禁皱紧了眉头。
“怎么回事?”秦墨沉声道,那丫头这才离开多久,就惹上朝廷的人了?
“据说叶姑娘一家是前朝余孽,太子的人在泉州日夜蹲守着,就等着把她抓回去问罪。”
“荒唐,叶姑娘一身侠义心肠,人那么好,怎么可能是什么余孽?你是不是搞错了?”存山气得瞪大眼睛。
李矛听见这话也是叫苦不迭,他这些时日在山脚的几个城池探寻了个遍,终于在今日查到了叶姑娘的消息,今日的泉州街市格外热闹,人人都在传哪个府上有对私奔的年轻人,那个女子还是什么前朝余孽,惹得太子殿下的人都追了过来。
当他看到通缉画像的时候,饶是他胆识过人,也是惊了一跳,这不是那个叶姑娘吗!
李矛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秦墨一眼,有些纠结,他也没想到将军天天记挂在心里的姑娘竟然是什么前朝余孽,这下将军的心该不好受了。
秦墨听到前朝余孽几个字也是心下激荡,这几个字他太过熟悉,离京前他还被安上和前朝余孽勾搭上的罪名,皇帝大怒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五年前,皇帝彻查并肃清前朝残党,那些时日,整个京城的天空都是暗灰色的,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长达半个月,京城内外都回荡着哀嚎声,午门前的鲜血就没有干涸过。
所有为那些人求情的臣子都被皇帝呵斥,朝廷上下人心惶惶,当时,他道那些人无辜被牵连,本不该受罚,更不该如此严苛对待,不然只会引起百姓非议,皇帝听闻这话大怒,责令他在府上反思一个月。
如今,听到余孽两个字,他打心里觉得难受,皇帝生性多疑,不知冤枉了多少无辜之人。
叶家……
在他印象中,被称为朝廷余孽的叶家只有一家。
秦墨执着书卷的手微动,敛目沉思。
难道她是叶成毅的女儿?
是她!
秦墨猛地抬头,墨黑的眸子直直地望着李矛,李矛感到身上一激灵,直觉将军有事吩咐,他拱手道:“将军有何吩咐?”
“你速去泉州,把这个拿上,这是苍炎殿的令牌,拿着这个令牌去找严允留在泉州的人手。”男人声音微沉,面色严肃,“李矛,我命你保护好叶茗初,一点闪失都不要有,关键时刻可助她脱身!”
李矛正身道:“是!”
随着李矛身影消失在室外,秦墨的一双修长的手揉了揉眉心,沉默半晌,叹道:“怎么是她?”
身后的存山也是一脸沉思,叶家,前朝余孽……在看到将军一脸严肃的样子,他忽然反应过来叶茗初的身份。
“她是叶太史的女儿?”存山有些讶异。
那女子总是说报恩报恩,原来将军果然是他们一家的恩人啊,他还清晰地记得,是将军违了圣命,在山寨亲手放走了叶家,将军此次被贬黜,又何尝不是因为这个叶家?
真是冤家路窄啊!
叶成毅当年任职太史之位,是一位桀傲不恭,刚直不阿的言官,当年恰有一朝廷官员在自己家中失口赞颂前朝皇帝的功德,虽只是提了一句,但还是被暗卫密报于当朝皇帝萧敬,皇帝大怒,他的皇帝之位本就得来的不甚光明,最忌讳大臣谈论前朝之事,于是萧敬以肃清前朝余孽为由,大肆彻查此事,太史院的人首当其冲。
太史院负责起草文书,兼管记载史事,典籍等,当朝廷的目光聚焦在这里,太史院人人自危,连夜查看自己是否在记录前朝史事时有无偏颇,时任太史令的叶成毅却没有什么动静,史事当然要记录真实,若让他因为迎合当朝皇帝的喜好而诋毁前朝,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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