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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一宁道:“现在派人去通知他们三人,明早务必去了无司接受问话。”
张不定点头,又试探道:“关捕头,这事和我真的没关系,您不会抓我回去吧?”
关一宁冷冷道:“你从前造的孽还少吗?”
张不定心思一转,道:“那等这事完了再抓我成吗?我还想替关捕头效犬马之劳。”
陆清道:“你跑了可怎么办?上次躲了十二年,这次再躲十二年?”
陆清话音才落,连澄上前,捏着一枚红色的丸子,拍进张不定嘴里,轻笑道:“这颗是九命难继丸。九命难继……意思是七天后,没有解药,纵使你有九条命也得死。还有,不用想着找人解毒,这毒除了我,无人能解。”
张不定倒退几步,恼怒道:“连澄你!我何曾得罪过你!”
连澄漫不经心道:“难道毒药只能喂给仇人?你若跑了,我还怎么知道这涂家庄的秘密?”
连澄一番动作,陆清等人都是一惊。
连澄见众人木桩一样扎在土里,不动不摇,不由蹙起眉,缓步走至陆清身侧,不满道:“愣着干什么,三楼不上去看看?”
陆清:……
三楼,比楼下两层更小些,人甚至不能直立,只得弯腰而行。
然这层,却比楼下两层有着更多的暗格,此时被暴力破坏,碎木屑满地,显得拥挤不堪,无处下脚。
在这些暗格中,有一个最为特别,它完好无损,是被人破了机关打开。
陆清走进一看,此处暗格并非木头所制,而是精钢打造,坚固非常,强力去破并不可行,想拿到里面的东西,务必要开锁。
江湖上飞贼一类的人物,要想混上一口饭,除了轻功好,大多也有开锁破机关的本领,所以此贼能将这个暗格打开并不稀奇。
可张不定却蹲下身,捧起一堆粉末,惊恐道:“这个锁头乃是我家传,固若磐石,不比精钢暗格差,怎么就让人给捏了个粉碎!”
关一宁扫过那堆粉末,问道:“这锁的钥匙,有几把,都在哪里?”
张不定道:“有两把,都在涂本空那里。”
陆清蹲下身子,捏着那些粉末细看,喃喃道:“有这等内力,世间能有几人?”
听闻此言,余下几人的视线同时投向连澄。
连澄本在四处打量,感受到众人目光先是一愣,接着冷笑问道:“陆清,你可怀疑我?”
陆清正沉浸在那堆粉末中,并未作答。
连澄便猛地将他抓起,目光炯炯的望着他,道:“陆清,你在怀疑我?”
陆清醒神,笑问道:“那是你做的吗?”
连澄咬牙:“自然不是。”
陆清平和道:“那便不是你,因为……你绝不是敢做不敢当之人。”
连澄眼底有些波动,哼了一声,松开陆清衣袍。
关一宁也道:“自然不是连教主,若是连教主,何必带着我们上三楼。”
张不定也急忙点头应和。
上官优游看着那黑窟窿一样的暗格,好奇问道:“这暗格里放的是什么?”
张不定摇摇头,道:“只知道是本书,想来该是秘籍一类。”
“秘籍……涂本空身手如何?”陆清问道。
张不定道:“这……我也没见过他动手。”
陆清忖道:“涂本空卧房、书房,都在何处?”
张不定引着几人去了涂本空卧房。
卧房布置的十分简洁,几人搜查一阵,什么线索都没有,于是又跟着张不定来到涂本空书房。
没想到书房比卧室更简洁,空荡荡的书架,光秃秃的桌面,仿佛写着“不通文墨”四个大字。
关一宁失望道:“看来只有先找到涂本空。”
陆清安慰道:“没有线索,也不失为一种线索。若不是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卧房和书房怎么会都如此‘干净’?”
关一宁转念一想,认为陆清此言有理,对涂本空不由更加好奇。
上官优游突然道:“张管家,引我们进来的大哥,为何说涂本空是个老阉货?”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这三个字说起来面不改色,周围人听得也十分坦荡。
张不定见上官优游仍唤他管家,简直感动,于是认真答道:“这些年,涂家庄除了几个老妈子,一个女人也没有,那些下人恨涂本空苛待,故意这样编排他,说他是宫里退下来的公公。”
“公公……难不成是从皇宫里偷出的秘籍?”上官优游揣测。
众人各自思索,书房内一时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