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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了摇头,诚惶诚恐的道:“不敢。”
隋思铮也慢吞吞道:“陆掌门,主子说话,哪有下人上桌的道理?”
陆清闻言,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隋思铮不甚在意,温了壶酒,只道:“小弟初来安塘便听人说,鬼市中有一座碧水楼,碧水楼里最出名的便是这一壶惊秋。”
不待陆清回话,又摇摇头道:“可惜,老板却有些傲慢。”
陆清笑道:“原来隋公子是远道而来。”
隋思铮道:“自郁州而来。”
“郁州?”陆清心底一动。
隋思铮道:“怎么?陆掌门可曾去过?”
陆清道:“未曾一往。”
隋思铮道:“那真是……可惜。”语气蓦转凉薄,似有弦外之音。
陆清和楼霜剑待久了,也懂得不动声色,尽管心思数转,面上还是笑着,道:“不知隋公子请陆某喝酒,所为何事?”
隋思铮给陆清和连澄各倒一杯酒,又恢复一脸天真,他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道:“自然是因为仰慕陆掌门。”
陆清当然知道这是鬼话,但也不拆穿,而是笑意盎然答道:“能被隋公子这般的人物仰慕,陆某愧不敢当。”
隋思铮纯真一笑,答道:“姐姐若是知道我能和陆掌门同饮一壶酒,一定很吃惊。”
陆清道:“几次听隋公子提起姐姐,想必你们姐弟关系很好。”
隋思铮道:“那是自然,蒙义父和姐姐不弃,小思才不至于横死街头。”
陆清举起杯,看看杯中琼浆,没有说话。
他对江湖人物十分熟悉,尤其是名门之后,高手宗师。
可他却不知,江湖何时有了这么位气势了得的后生。
不单单是隋思铮,对于南轻舟的来历,他也是一无所知。
高人辐辏,风云际会,陆清觉得,江湖这潭水,很快就要浑浊起来。
陆清举起杯,道:“隋公子,请。”
隋思铮却眨眨眼,坦然道:“陆掌门,我年纪小,喝不得酒,这两壶惊秋,都是给你准备的。”
陆清一噎,更觉这位小公子深不可测。
隋思铮见陆清迟疑,却嘟嘴道:“你怎么不喝?难道怀疑这酒有毒?”
说着,也不待陆清回答,陡然站起身,风一样下楼,不久,拎着个老头回转。
那老头不胖,但也绝非骨瘦如柴,可被隋思铮捏着衣领提着,便好像一副血肉不存的骨架,羸弱极了。
隋思铮将老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着,笑嘻嘻道:“老板,你这酒,有没有毒呀?”
老板脸上不少淤青,分明遭过殴打,此时被隋思铮踩着,并不屈服,眼中满是愤慨,骂道:“不喝就滚。”
隋思铮轻笑道:“老板,你这样做生意,可是不行的。”
说着脚下更加用力。
他明明年纪不大,明明笑容可掬,眼神却阴森可怖,下手却狠绝毒辣。
世人都说连澄是魔头,可他绝不会这样对待一个陌生人,绝不会因为心情不佳,便戕害无辜。
陆清霍然起身,下意识想去制止,猛然又想到内力全无,如何斗得过这样的高手?
不过迟疑一瞬,连澄竟似有所感,垂眸看了陆清一眼,轻声道:“师兄,我帮你揍他,你会怎么感谢我?”
话音才落,天容已经出鞘。
铮鸣嗡嗡,剑光耀耀。
隋思铮怔了片刻,继而眼中泛出残忍而兴奋的光。
连澄剑已到身前,隋思铮向后一跃,拔出腰间宝剑,狂笑道:“没想到陆掌门的跟班,也是如此了得。”
连澄不言不语,纵身掠至隋思铮身前,使出荡尘剑法,长剑去刺。
隋思铮稍稍一避,同时击出一剑,直奔连澄小腹。
连澄回剑,格开剑锋,紧接着向前一送。
隋思铮急忙掠起,站在桌上,连澄冷哼一声,剑随后便到。
连澄的剑狠而厉,似羁傲飞龙,隋思铮的剑毒而阴,如邪恶毒蛇。
两人斗在一处,竟然难分胜负。
大约过了盏茶时间,连澄耐心用尽,手腕一转,放弃未至化境的荡尘剑法,改为使用坠江波。
自连澄下山以来,首次使出坠江波。
坠江波乃是连寒碧得意之作,她几十年江湖的经验,和对剑道的理解实践,尽在于此。
剑法干脆精准又富有变化,见者无不惊奇。
陆清当然被这缤纷的剑招折服,不自禁叫了个“好”。
连澄轻轻牵起嘴角,不知为何,放慢了出招的速度。
隋思铮和连澄越斗越心惊,暗道如此顶级的高手,一定要尽早除去,不由杀心愈隆,此时见对方招式一缓,大有被戏耍、被轻视之感,更是怒气大作,空着的左手,悄然一转,似有内力凝聚。
蓝衣女子瞧见隋思铮变化,瞳孔一缩,高声喊道:“公子,别忘了小姐嘱咐!”
隋思铮眸光一沉,杀机立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