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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无奈。
连澄看着陆清,忽道:“师兄,方才我替你教训了那孩子,你要怎么报答我?”
陆清豪爽道:“你想要什么?”
连澄挑了挑眉,淡淡道:“让我选?”
陆清道:“只要我付得起。”
连澄道:“我要……将向明山搬去三尊山。”
陆清闻言,不由悚然,心道原来连澄果然存着一统黑白两道的心思。
这几天和连澄相处,恍然间又回到三年前,纵然二人身份已天差地别,但陆清还是难免有一种错觉,一种连澄未变,他们也从未分离的错觉。
若是寻常江湖人士,如此轻敌也会丢了性命,更何况他们还是正邪两道首领,一旦起了干戈,后果也许是整个武林的浩劫。
心念至此,方才的笑意淡了,警惕和防备重新回到了他眼中。
连澄捕捉到了陆清眉眼间细微的变化,便轻声一笑,道:“陆掌门如此作难,那本教主便换一个要求。”顿顿,才望着陆清清亮的一双眼,慢条斯理道:“不要再去闲归楼。”
陆清连忙摇头,拒绝道:“不成,不成,别的事都可以商量,这件绝对不行。”接着,平时习惯的那套说辞,又脱口而出:“我和瑶瑶两情相悦,你情我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连澄沉默许久,眼神也冷了下去,他低缓道:“陆清,你说得可是真的?”
陆清点头若捣蒜:“自然是真的。”
连澄哼了一声,推开陆清当先而去。
陆清丈二和尚,暗道小师弟如今喜怒无常,完全没有以前可爱。
不由呆立一阵,怀念了一番从前的连澄,才悠悠叹了口气,拔腿去追。
回到了无司,关一宁已然归来。
陆清见她眉头深锁,心底一凉,问道:“蒋俊勇跑了?”
关一宁无奈点头,又道:“我还去了趟涂家庄,打听出几个蒋俊勇平时会去的地方,可是我一一找过,并没有他的踪迹。”
陆清也将那几样东西并不值钱的事,告诉了关一宁,接着站起身,在堂内负着手走了几圈,自言自语道:“藏宝阁丢的东西确实不值钱……唯一不能确定的物件便是那机关盒中的东西……涂本空跑了,孙禄来被人杀害,蒋俊勇也不知所踪。”
关一宁道:“会不会是蒋俊勇偷了机关盒里的东西,为了转移我们的视线,好给自己争取时间逃跑,才嫁祸给孙禄来?”
陆清道:“作案后他就可以跑,为何要多此一举,来了无司录口供?”
正在喝茶的连澄,意味深长道:“一个人不愿离开,也许是因为……他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陆清忽略掉连澄的弦外之音,推测道:“也许蒋俊勇想要的东西不在那机关盒里,他之所以想用孙禄来转移我们的视线,是因为他还不能走……”
关一宁思量片刻,道:“有道理,其实若不是连教主无意间发现了孙禄来已死,恐怕咱们会以为他是畏罪潜逃,正在到处搜捕。”
陆清低头沉思,道:“蒋俊勇在涂家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又想方设法转移我们关注的焦点,大概是想让他所求之物,自己上门。”
关一宁颔首,认真道:“也许找到涂本空,就能找到蒋俊勇。”
陆清道:“确实如此。”
关一宁似是又想起什么,问道:“那位南公子……陆掌门觉得他可与本案有关联?”
陆清摇头,道:“屡屡碰到他,确实很巧,但若说关联,眼下还瞧不出。”
关一宁沉吟道:“今日……我又在路上碰到了南公子。他正在给一个凶神恶煞的流氓把脉。”
陆清笑道:“医者仁心,倒也不拘患者到底什么身份。”
关一宁道:“然后……那流氓就把南公子打了。
陆清“啊”了一声,追问道:“为何?”
关一宁道:“因为南公子说他得了花柳病。”
陆清失笑道:“他得了病,也不关南公子的事,怎么胡乱出气。”
关一宁道:“我也这么想,所以将那流氓喝退。”顿顿,又道:“南公子说他很感谢我,要请我喝酒。”
陆清道:“唔,知恩图报,本是应当。”
关一宁道:“可是……他约我今晚子时,在孤栖湖北山,赏月饮酒。”
陆清一惊,道:“子,子时?夜晚酷寒,月亮再好,恐也会伤寒。”
关一宁淡淡道:“所以我拒绝了他。”
陆清道:“也好,改个时间再喝酒。”
关一宁点点头,可仍面露犹豫,仔细去看,眉头微蹙,眼底波澜,似是还有几分不忍。
正说着话,田小图从院中跑来。
他满面红光,满头大汗,满眼兴奋,一进门,便喊道:“陆掌门,涂涂涂,本空,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