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陆清话音落下,蒋奉金居然也轰然倒下。
他的脖颈处插着一枚银针,剧毒,无解。
远处屋檐,有一人影闪过。
周云帆起身去追。
连澄却还在原地。
张不定一见,犹豫道:“连教主,周捕快瞧着武功不怎么高,怕是追不上凶手。”
言下之意,连教主这人该你去追。
连澄慢慢道:“若是调虎离山怎么办?”
张不定认真道:“陆掌门在此,谁敢造次。”
陆清拍拍张不定的肩膀,笑道:“张管家,你说得对,有本掌门在此,谁敢造次?”
张不定却忽然一愣,不由得垂眸片刻。
陆清捏捏他的肩膀,道:“张管家,此案你也有功,改日我让小师叔去关捕头面前给你求个情,没准你这蹲大狱的日子,能少几日。哦,我小师叔,你知道吧?就是楼霜剑。”
张不定沉默不语。
陆清又拍了拍他的肩,便转身去搜蒋奉金的身。
蒋奉金里里外外被他搜了一个遍,却一无所获。
陆清沉思片刻,忽然失声道:“遭了!中计了!蒋奉金只是他们的诱饵!”
此话一出,有两个蒙面人从天而降。
二人一般身量,一样打扮,简直分不出彼此。
其中一人笑道:“陆掌门,你还不算太笨。”
另一人冷道:“这还不笨?不但帮我们确认了秘籍真假,还主动指出秘籍所在。”
此时,周云帆去追踪暗杀蒋奉金的人,关一宁等人则被黑衣人引出涂家庄。
偌大一个庄园,只有他、连澄和张不定。
一个蒙面人笑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陆掌门就没听过?蒋奉金,就是这只螳螂。”
另一蒙面人又道:“还废话什么,动手!”
陆清战斗力为零,张不定只有轻功好,他们这方三人,实则只有连澄一个顶事的。
连澄如何不知眼下处境,他拔出天容,对陆清简短吩咐:“你先走,去找人。”
谁知,陆清没有回话,张不定却立刻道:“好!我去也!”
接着一起一落,干脆利落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连澄冷厉地望了一眼张不定离开的方向,继而低声道:“师兄,我来应付。”
陆清摇头,他非但没有离开,还拔出乾乾剑,轻轻一弹,悠然笑道:“二位,来都来了,何不报上姓名?”
其中一蒙面人道:“这你不需知道。”
另一人笑着说:“陆掌门,连教主,我们也不想得罪你们二位。只要你们挪挪脚,把身上的秘籍让出来,我们马上就走。”
陆清洒然一笑,道:“所谓物归原主,这秘籍,我只能给它的主人。你们二人若能说出主子是谁,秘籍又是什么来历,给你们又何妨?”
两个蒙面人对望一眼,似是嫌陆清废话太多,他们不再开口,拔出兵刃,同时发难。
他们一人用斧,一人使锤,武功精妙而毒辣。
连澄以一敌二,牢牢困住二人。
陆清立于原地,心念飞转,思索着对策。
其中一位蒙面人看陆清呆立,忌惮他是憋着大招,便抽出身来,意欲先发制人。
他人未至,银针已出。
银针纤如毫发,破空而去,大有四两拨千斤之势。
陆清内功已失,听力自然也差了许多,竟然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近在眼前。
另一边,连澄却已察觉。
他见陆清有险,本能地掷出天容。
那枚银针遇到拦路虎,出师未捷,落入雪地。
陆清闻声,偏头望见连澄失了武器。
连澄神色未变,运足内力,几步,便护在陆清身前。
使锤的蒙面人笑道:“连教主保护陆掌门?当真稀奇,也当真感人。放心,黄泉路上,你们二人分不开。”
连澄目光一暗,返身抽出陆清腰间乾乾剑,劈向蒙面人。
蒙面人并起锤去挡,却接不住连澄雷霆万钧的一式。
另一位蒙面人,赶紧来救。
他一跃而起,照着连澄头顶而去。
连澄撤剑向后,同时拽过眼前蒙面人罩在头顶。
巨斧来势汹汹,根本没有回旋余地,寒光一闪,用锤的蒙面人便成了两段,血溅在绢花上,淌在雪地中。
栖在院中树上的乌鸦,惊得一哄而散。
连澄掷下手中残肢,阴冷一笑。
他黑衣血染,眼底有火,唯有提剑的手仍旧皙白,乾乾剑仍旧光洁。
月下当风而立,衣袍烈烈,他却岿然不动,神色如常,撼人心魄。
那黑衣人身形果然一凝,锤像黏在手中,甩脱不出。
趁此机会,陆清沉声道:“兄台,秘籍你拿不走,倒不如考虑一下,你这条命,是不是也要留在这。”
黑衣人并不回答,定定七魂六魄,一门心思应付连澄。
他武功不俗,甚至远超江湖上许多负有盛名的高手。
连澄与他交手,竟然一时也难以取胜。
陆清站在亭中,注视着二人缠斗,一边出言大义凛然的劝黑衣人停手,一边神色不属,左右顾盼,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后黑暗中,有一人默默靠近。
他先是轻轻落在凉亭檐上,接着倒挂金钩,看清陆清方位,继而轻如鸿毛的步伐轻移,鬼魅般,飘至陆清身后。
他缓缓抬手,又重重落下,陆清登时倒地。
全程悄无声息,是一等一的轻功和龟息功夫,别说陆清,就算楼霜剑在此,也未必能及时反应。
这人抢过陆清怀中绢花,塞入怀中。
藏妥绢花,又运起一掌,朝陆清面门而来。
恰此时,陆清倏地睁开眼,目色血红,充满嘲笑,接着,往旁侧顺势一滚。
这一掌便劈在地上,石凳摇晃,实在是动静不小。
连澄闻声望去,才发现此番变故,不由心急如焚,甩脱和他缠斗之人,飞奔而来。
陆清面前这人见势不好,连忙掠至亭外,向那名和连澄恶斗的黑衣人高呼:“点子扎手,走!”
黑衣人略一点头,立时飞向屋檐。
二人一前一后,全速而去。
那鬼影一样的人,在即将消失前,猛然转头。
月光之下,连澄惊异的发现,此人居然是那个耷拉眼的门房!
陆清见连澄出神,勉强站起身,急声高道:“小五!去追!”
连澄如何不知道他该去追,去抓个活口,然而此刻,他却返身进了凉亭。
陆清一见,又要喝止,可体力难支,终究倒了下去。
连澄在陆清落地前,将他揽住,找出一颗白色的丹丸,喂进陆清口中,又缓缓渡了些内力过去。
他目光虽沉静,手却有些发抖。
不多时,陆清悠悠醒转。
陆清一见连澄,竟然一愣,接着轻轻笑了起来,他道:“连教主,我以为你会去抓人。”
连澄冷眼看他,道:“你是说,我会不管你死活?”
陆清大咧咧道:“我内力深厚,怎会被这一掌所伤?”
连澄打量着他,目光闪动:“是吗?可我怎么觉得,若我不在,此时你已去了半条命?”
陆清尴尬地大笑起来,遮掩道:“连教主是想让我承你的情?好,我承认,还好有连教主在,我才不用在冰天雪地里躺太久。”
连澄神色黯然,默然良久,才望着嬉皮笑脸的陆清,冷冷道:“你还笑!”
语气虽清冷,手却不自知紧了几分。
陆清笑答:“能活着,为何不笑。”
连澄哼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清讶然:“你看出来了?”
连澄道:“原本没有,可你故意带着秘籍站在暗处,我便明白了。”
陆清一怔,淡淡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连澄冷道:“知道瞒不过我,可还是瞒了我。”
陆清脱口而出:“我怕你阻止。”
这句话,像一道冷风,二人竟然同时一凛。
这句话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