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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内,关一宁正在和位官差打扮的人交谈,这人三十开外,个头不高,圆脸,一对剑眉,又黑又粗,使得他原本和蔼的面容,添了几分凌厉。
见陆清出门,他马上迎了过来,热络道:“想必这位就是陆大人?”
陆清抱拳笑道:“在下陆海色,捕快而已,不是什么大人,您一定就是于捕快?”
于捕快道:“正是,正是。”
陆清道:“于大哥,我……”
于捕快忙道:“陆大人,叫我于不世,不世之功的不世。”
陆清道:“那也请不世兄唤我海色。”
于不世连连摆手,道:“那怎么能行,我们大人交待了,你们都是安塘来的贵客,要好生配合,用心尊敬。”
陆清一听,虽觉得有几分怪异,但仍是满面笑容,亲切道:“受宠若惊,陆某真是受宠若惊!”
于不世道:“需要于某做什么?请陆大人吩咐!”
陆清一怔,心想这位于捕快进入角色还挺快,接着,也正色道:“不世兄,眼下有三件事要劳烦。第一,找孔永轩下落;第二,暗中盯着关府众人动向;第三,继续打听关长茂可有别的仇家。”
于不世一拍胸脯,道:“包在我身上。”
说完,快步而去。
陆清望着于不世背影,道:“关捕头,长临府衙的差人,真是尽职尽责啊。”
关一宁却道:“可我们刚去时,并非如此,府衙根本不肯放我们进去。于是我们先找了个茶楼喝茶,打算想想对策。可南公子一直很生气,后来径直闯进去和知府理论,说来也怪,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对方态度大变,热络的叫人害怕。”
陆清玩味一笑,意味不明道:“看来,南公子的师父真的医治过不少达官显贵。”
关一宁皱着眉,看向南轻舟房间。
昨夜他们共饮,谁知道这人酒量极差,没喝几杯就醉了,胡言乱语,不知说些什么,她听着头疼,一掌劈晕了他,谁知道,他到现在也没醒来。
这是醉酒,还是不禁打?
关一宁想着,上楼去了南轻舟房间。
陆清和周云帆吃过早饭,便出了客栈,一起去询问那几位债主。
一番奔波,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
在长临,关家交好的贵人不少,而这几人因为与关家累世相交,情分尤深,所以在关长茂开口借钱时,没有人拒绝。
他们念着旧情,又想着关长茂绝不是个轻易开口借钱的人,这次舍下面子来求,大概很是困难,于是或多或少都借给了他一些。
但这些钱,却迟迟收不回来。
关长茂怕债主找上门,让伙计和家人知道,失了面子,特地在飞云楼设宴安抚。
这些债主,也分做两拨,有的人唏嘘于关家衰败,这笔钱便当做资助关长茂,并没有要回来的打算,另一拨人认为一码归一码,关长茂欠钱不还,无疑于辜负了他们的信任,为此很是上火,席间发难,警告关长茂若不还钱,一定会让满城人都知道。
是以,关长茂才道出,自己将有巨款到手,让大家再通融几日。
至于这是拖延之法,还是确有其事,他们便不得而知了,总之惦记着要账的那几个,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谁知道钱没到手,关长茂人没了,这几人还正计划着上关府去闹。
估计关家少不得变卖家产,来平息风波。
关于孔永轩,有一位李姓的富商和他很熟,因为他在城内经营酒庄,酿酒的粮食都从关记进货,所以算得上是关家数一数二的大户。
据他说,孔永轩向他示过好,被他断然拒绝,当然,未免担上挑拨之名,他也没有将此事告知关长茂。
经过一早上的走访,得到的线索却不多,周云帆多少有点泄气。
陆清见状,自掏腰包,请他吃饭。
这家酒楼百年老字号,价格自然也是长临独一份的贵。
周云帆望着珍馐,边咽口水,边赞美:“陆掌门为人慷慨,性格豪爽,是我见过大侠中最有钱的,有钱人中模样最好的,模样最好的人里武功第三好的。”
陆清失笑,问他前三是谁,他嘿嘿一笑,道:“楼大侠和连教主。”
陆清:……
吃过饭,返回客栈,还没进门,便听见于不世在身后高呼:“陆大人!有动静!关府有人出门了!”
出门的是戚令乔,去的居然是赌坊。
周云帆啧啧道:“什么时候了,还不忘赌钱?”
陆清道:“他怕是不得不去,毕竟欠着一大笔银子。”
于不世点头,接着道:“他在赌坊待了一炷香,我的人待他走后,进去打探,询问了赌坊老板,据老板说,戚令乔是来还钱的,但只还上一小半,剩下的部分,还是求他宽限,那老板说他见戚令乔可怜,便同意了,但我的人说,这老板心黑,每延期一回,都要再添两分利。两分利,啧啧,这可真不少,也不知戚令乔能怎么还上。”
陆清点点头,又道:“去完赌坊,他去了哪里?”
于不世道:“径直回家了。对了,成春翃也出过门,去采买笔墨,没有异常。
到了日暮时分,于不世又来汇报,说成春翃再次出门,不过是去买酒,也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之处。
转眼,黑夜降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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