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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周云帆道:“那就问你和案情相关的事,关长茂,是什么时辰离开的?”
海飞道:“亥时三刻前后。”
周云帆嘿嘿一笑,道:“然后你呢?做了什么?”
海飞结巴道:“我,我自然在屋里。”
周云帆道:“是吗?可是有人见你亥时三刻也出了院门!”
海飞大惊,结巴道:“谁,谁说的。”
周云帆道:“这你不用管,你只要说说,夜半三更去了哪里。”
海飞道:“我肚饿,去找吃的,没多久便回来了。”
周云帆道:“是吗?”
海飞静了静,反问道:“难不成你们怀疑我杀了大爷?”
周云帆道:“不无可能。”
海飞红着眼道:“冤枉啊,大爷那晚分明去见了戚令乔,你们不去问他,一直揪着我问有何用?”
“你撒谎。”连澄忽道,“厨房在东南角,你要去找吃的,从正门走更近,可目击者却说,你是后门离开!”
连澄声色俱厉,神情冷漠,海飞双腿一软,便倒在地上。
连澄冷硬道:“你去干什么了?又是几时回府?”
海飞神情纠结,瘫坐在地上。
“他是在后山和我相会。”成春翃忽然远远走来。
海飞抬头望他,神情由惊慌迷茫,渐渐转而镇定了然。
成春翃扶起海飞,轻声道:“我和他相好已有时日,怕被人戳脊梁骨,才一直没说。”
这倒是让陆清三人始料未及。
只听成春翃轻声道:“那晚我也不是孤身一人,而是和小海在后院相会。”又苦笑道:“这事我们不敢张扬,怕老太太知道,还望几位大人不要在关府提起。”
海飞忽然投入成春翃怀中,呜咽起来,成春翃一手垂着,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背,柔声道:“没事,你放心。”
三人愣愣地看着他们,好半响,陆清才道:“你们的事,关长茂知道吗?”
海飞摇头,成春翃也答:“大爷心思都在生意上,府里的事,他不怎么关心。”
陆清又道:“府内可有任何人知道?”
成春翃道:“我们很小心,应该不会有人知道。”
陆清点点头,又道:“海飞,那晚你几时离开后山?”
海飞抬起头,答道:“快到卯时我回的屋,还特意去老爷那边看了一眼,他仍是未归。”
成春翃接话道:“我也有事瞒了你们,那日我去后山时,路过戚爷院子,似是听到屋内有人争吵,但因为我是去见海飞,所以不欲给自己惹事,便匆匆走了。送海飞回屋后,我见已近卯时,再睡太迟,就去了后山打拳,谁知一上山,便看见大爷横尸。”
这个时间点,倒是和成春翃第一次所言能对上。
陆清负手踱步,默默思索。
假设现有证词都可靠,那么关长茂死前最后见到的人就是戚令乔。
最关键的是,戚令乔失踪了,而且屋子里还有件带血的衣物。
凡此种种,串联起来,他的嫌疑陡升。
接着,陆清几人又来到桑寄萍处。
那日连澄嘱咐桑寄萍整理关长茂遗物,看看是否有所遗失,她一整理,果然发现少了好几张银票。
桑寄萍举着个匣子,站在关长茂桌前,魂不守舍道:“这年因为生意不好,长茂时不时拿家里的钱去周转,丢失的这些银票是长茂才吩咐成管家从家里账上抠出来的,说是要应急。数量不多,成春翃给他后,便一直放在这里,那日我回房前还瞧见过,然而现在一清点,却不知所踪。
周云帆看看海飞又看看霞竹,眼神探究。
桑寄萍忙道:“不会是他们拿的,这些年长茂的钱都是这样放,从未丢过。”
周云帆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杀了关长茂之后,潜进这里偷拿了钱?”
桑寄萍蹙眉道:“不然还有什么解释?总不会是长茂半夜带着钱出门?”
陆清没有说话,而是在低头沉思。
若关长茂是看账不对,去找戚令乔兴师问罪,自然不会带着钱。
按照这样推论,卯时前,戚令乔先是杀了关长茂,伪造其自杀假象,再来拿钱,时间上倒也充裕。
但戚令乔为何要杀关长茂,就为了那几张银票?
或许是二人对质,他情绪激动,失手杀人。可是将关长茂之死伪造成自杀后,他有必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来这里拿那几张银票吗?
离开桑寄萍处,陆清拿出那件长袍,问道:“成管家,你说过负责关府所有人衣物的采买、订做,请问,你可认得这件衣服?”
成春翃打眼一看,便道:“这件我不曾经手,但我见过,这是戚爷的衣物。哦,陆大人你们可能不知,戚爷除了吃住在这里,别的方面都是自己开销。”
陆清点点头,又问:“关长茂去世后,谁负责给他净身?”
成春翃道:“大爷只有一个女儿,远嫁在他乡,事出突然,到现在还没赶回来,所以是小二爷代为尽孝。”
陆清默默打量着成春翃,心道此人青春不在,却气度依旧,不禁问道:“成管家,你不曾离府,是为了海飞?”
成春翃一愣,没有立刻作答。
陆清又道:“你说这里有故交,照海飞的年纪,似乎不是你的故交罢?那你的故交又是谁呢?”
成春翃这次对答如流,他道:“自然是大爷、二爷和三爷,我进关府时,大爷年少,二爷还是少年,三爷更是奶娃娃。那时,关府还不是这样萧瑟,我也是承蒙关老爷关照,才有今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和几位少爷早已是朋友,这也也是我的家。陆大人,若有人参与了你半生时光,有地方承载了你半生记忆,想必你也会不舍罢?说要离开,又怎么会容易?”
看看陆清几人,似乎又觉得他们太年轻了一些,听不懂自己的感慨,于是一叹道:“莺诉燕语,只有春知晓。”
待成春翃走远,周云帆才道:“成管家怎么酸不唧唧的。”
陆清一笑,道:“这是念旧。”
周云帆一挑眉,道:“念旧?”
陆清笑他:“‘少年不识愁滋味’。”
周云帆道:“谁说的,我的忧愁也不少。”接着又看一眼连澄,道:“连教主,你和我差不多年纪,你可念旧?”
连澄道:“那是自然,旧人、旧情、旧仇,我都念。”说着看一眼陆清,轻声道:“陆掌门,你呢?”
陆清故意道:“旧不如新,我喜欢新曲、新茶、新酒……”
连澄果然脸色一沉,道:“既然喜新,闲归楼的瑶瑶,你找了三年?”
陆清笑道:“唯有知心人,新不如旧。”
连澄哼了一声,道:“她也不见得有什么好。”
陆清道:“她脾气好。”
连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