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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砸向地面。
“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敲在人心上，震得满院死寂。
贾赦闭了嘴，可那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贾母岂会不知？
这儿子心头早有算计，若今日压不住火，回头必生祸端。
“老太太！鸳鸯姑娘带了秦王府的亲兵来了！”
门外嬷嬷连滚带爬冲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在抖。
“什么？！”
贾母浑身一震，瞳孔骤缩，“老大，是你通风报信？”
她气得指尖发颤。本想关起门来家法处置，悄无声息压下风波。
如今却被外人闯门，脸面何存？
“母亲冤枉！”贾赦冷笑，“我刚踏进这院子，哪有工夫通传？”
他目光如刀，扫过四周伺立的丫鬟嬷嬷。
心中警铃大作——秦王府的人，早已渗进了荣国府的心脏。
“那鸳鸯怎会带兵杀到？”贾政眯眼逼视大哥，语气满是怀疑。
贾母心头一凛，忽然想起那个远在京城、手握重权的孙子——贾毅。
这孩子，在府里布的眼线，恐怕比她想象中更深！
刹那间，老脸铁青，怒意翻涌。
“呵。”
贾赦嗤笑一声，甩袖转身，径直坐上侧边椅位。
事到如今，还轮得到你们内斗？
人来了，天塌了也该姓贾毅扛！
“老爷！救我啊！”
赵姨娘一听“秦王府”三字，魂飞魄散。
当年贾毅动怒时血洗下人的场面，至今夜里还能梦见！
此刻在众人眼中，那些亲兵不是人——是披着铠甲的豺狼，眼里闪着寒光的猛兽！
她扑到贾政脚边，死死抱住其腿。
贾政眉头一扬，缓缓点头。
我是毅哥儿亲二叔，好歹说得上话吧？
贾赦见状，翻了个白眼几乎翻上天。
傻不傻？
我这个亲爹上门，人家都懒得看一眼。
你一个叔伯，还想插手？做梦去吧！
正念未落，院门轰然洞开。
鸳鸯一马当先，身后百名亲兵列阵而入。
铁甲森然，杀气如霜。
空气瞬间凝滞，仿佛跌入极北冰渊，刺骨寒意穿透衣袍，直钻骨髓。
“鸳鸯，你这是做什么？”
贾母强扯笑意，语气柔和。
到底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丫头，总该留几分情面。
她盘算着，待会儿亲自开口，怎么也能保住赵姨娘一条命。
“老祖宗，恕罪。”鸳鸯神色不动，语冷如铁，“王妃有令——”
“有人造谣污蔑林姑娘清誉，命我前来拿人。”
话落，目光如刃，直劈跪地颤抖的赵姨娘。
“误会！全是误会！”贾政猛然站出，挥臂喝道：“都退下！这里没你们的事！”
无人应答。
无一人动弹。
亲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他只是根碍眼的柱子。
贾政僵在原地，脸颊涨红如血，堂堂二老爷的脸面，被踩进了泥里。
“把院子里所有听见谣言的下人，全部拿下。”
鸳鸯冷冷下令。
“是！”
百人齐吼，声浪掀瓦。
霎时间，脚步如雷，锁链晃动，哭喊求饶声四起。
贾政双拳紧握，浑身发抖。
这些兵，宁听一个丫鬟号令，也不认我这个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