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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尸当场，鲜血顺着青砖缝汩汩流淌，染红整片庭院。
院中众人，面色惨白如纸，双腿打颤，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说杀就杀，眼睛都不眨。
院子外的荣国府下人们，看见那猩红的血水从门缝漫出，瞬间腿软跪地，不少人当场干呕。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幸好没掺和进去，不然此刻躺下的，就是我了。
鸳鸯强压心头悸动，站得笔直。
她也被这血腥一幕震得心惊肉跳，可她知道——她代表的是秦王妃的脸面。
不能怯，不能退，更不能丢份！
她挥了挥手：“拖出去，清理干净。”
亲兵们应声而动，一具具尸体被抬走，拖过之处，留下长长的血痕。
外面的下人们望着那一具具冰冷的躯体，脸色愈发灰败。
“全……全都死了？”
“看这样子，一个没留。”
“老天爷……他们到底传了什么话，竟惹来灭口之祸？”
“谁晓得……命都丢了，还谈什么话？”
人心惶惶，噤若寒蝉。
这时，鸳鸯走了出来。
院外的下人们立刻挺直腰杆，头低到尘埃里，连眼神都不敢乱瞟。
生怕一个对视，就被当成下一个祭刀的牲畜。
“王妃让我带句话给你们。”鸳鸯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日后谁再敢嚼主子的舌根，传一句闲话——”
“城外乱葬岗，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听明白了没有？！”
“听……听明白了！”
几百人齐声回应，声音十分响亮。
“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我可不想再踏进荣国府一步——”
……
“尤其是为了这种事！”
鸳鸯扫了众人一眼，转身径直走入荣庆堂。
“老祖宗，事已了结。”
“我先告辞。”
见亲兵已将现场清理完毕，她一刻都不愿多留。
不等贾母开口挽留，人已带着队伍消失在院门外。
直到她的声音彻底散去，院子里的人才如梦初醒。
方才亲兵肃清现场时，他们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贾母望着空荡冷清的庭院，心口猛地一沉，像是被掏了个窟窿。
那些伺候了她半辈子的贴身丫鬟、笑语常伴的俏婢，昨夜还在灯下逗她开心，如今全成了僵卧地上的尸体，再无一丝声息。
贾赦也怔住了。
但他震惊的不是这场血腥，而是秦可卿。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温婉端庄的儿媳妇，竟能狠得下这等手段！
“这个儿媳妇……真不简单！”
他喃喃出声，忽然心头一凛——
自己这两个儿媳，竟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王熙凤精明强干，如今整个荣国府，无人能与她争锋。
而秦可卿，除了贾毅，整个贾家上下，哪怕是族中长老，也找不出一个能压她一头的！
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能扛事儿！
“媳妇啊，以后千万别招惹鸳鸯！”
贾琏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眼里还残留着惊惧。
“那丫头刚才下令杀人都没眨一下眼。”
王熙凤木然点头，心神未定。
那个每次见她都笑意盈盈的鸳鸯，居然也有这般煞气逼人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