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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公园,有些闷热,即使有风吹过。
她顶着壮实的胳膊,蹲在小池边玩水。
偶尔溅到衣服上,索性胡乱抹了两下,蹭的右手袖子一片水湿。
目光扫过樟树旁的小摊,好了兴致的走过去。
宗年开口问:“老棒冰还有吗?”
面善的婆婆笑的一脸皱纹,摊开布,冒着甜丝丝的凉意。
“小姑娘想吃几根?”
“我是小伙子。”神色不自然,笑容有些牵强。
“是是是,小伙子。”阿婆迁就着她。
莫名感觉她在无理取闹是怎么回事。
“我要五根。”
“太凉了容易拉肚子。”
“我阳刚的很,不怕。”在较劲。
“两根行不行?多的不卖了。”
“行,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这会儿,是她在迁就着阿婆。
掏出身上仅有的五块钱,递了过去。
拿到冰棍的宗年,摊开双腿坐了下去。
许是有点晒热了,她往回缩了缩长腿。
继而两只手拿着棒冰,一脸恣意的咬着冰。
耳边是阿婆给她扇风的声音,叶扇沾了冷气,摇动起来是凉意。
宗年舒服的眯眼,嘴里含糊道:“谢谢阿婆。”
“小姑娘是做什么的?”
老人平常的唠嗑,在她这里听来,有些鼻酸。
宗奶奶跟宗爷爷去了乡下,截今还没回来。加上她出国读大学的时间,整整四年。
“目前是教师。”音色淡淡,嘴里的甜味也淡了。
“这职业靠得住,再坚持几年有机会做个主任。”
宗年耸肩,舒眉,“太久了,宗哥不稀罕。”
“这还不稀罕?城里大多从农村来的孩子都没地方干。”
“所以,我给他们腾地儿啊。”
阿婆手上动作没停,却是换了只手。宗年拿过扇子,单手给她扇了起来,“有来有往,您休息会吧。”
阿婆看着手上的细汗,笑着解释道:“老婆子睡的熟,麻烦了。”
“嗯。”调着风速,缓着劲,偶尔吹起老人鬓边白发。
眼前走过几个喝着橘子汽水的人,她闻着味,抬眼看着云。
十二岁那年的夏天傍晚,爷爷跟风将竹床搬出院子,周围是一群熟识唠嗑的邻居,奶奶垂着眉眼用叶扇给她扇着风,手里是哥哥拿的橘子汽水,咕噜咕噜的冒着泡。
只往上望,入眼的全是繁星,一闪一闪。
她闹着脾气要在外边睡,家里没人敢呛,就依着她。
大半夜,身上痒的厉害,哭着闹着要进门,缠着奶奶揪红点,飞飞痒。
后来啊,鼻尖上不知道哪又叮了个包,揪的宗年疼的直掉金豆豆。
印象深刻,乃至她现在到了二十四岁都没忘。
……
阿婆睡的迷糊,睫毛颤动几下就睁开眼来。
“小姑娘手酸了吧。”
手断了谢谢。
“没有,后来看您睡的熟,我就没动了。”
错,您睡熟后额前冒汗,我又扇了起来。
“谢谢啊,老婆子要收摊了,有机会来我这里坐坐。”阿婆笑的可亲,坐起身来收拾东西。
“那什么,以后别叫我小姑娘,我是小伙子。”
“我开三轮送你吧。”
“不用,我有车。”
然后,一脸正经的起身,拍灰,走了。
阿婆不敢想象,公园内坐在地上吃着棒冰的平凡教师小姑娘,走出去,竟然开着劳斯莱斯。
当然,这都是旁边识货的路人告诉这辆车的名称以及价格的。
……
“你要随着自己的性子生活。”
“奶奶,我有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