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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风是凉爽的,二楼房间的窗户就开在床旁边,紧挨着没空隙。偶尔飞来的蚊虫也被宗年一巴掌打死,准备看文件却没法打开的江余捧着本书安静坐下来享受蛙鸣。
肖家后边不远处的山,也因此夜晚虫子特别多。
童意蝉拿着把正在烧的草药敲敲门,声音洪亮:“小江,小宗,睡了吗?婶子给你们送些驱蚊虫的草来了!”
味道不重,闻起来很舒服。
宗年穿着短裤,赖在床上不肯动弹。江余轻轻合书,放在床侧,右下陷下去的床角顷刻变平,他门缝开的不算大,两只手接过草茎,以清浅笑容道谢。
童意蝉笑呵呵的接受道谢。
“小宗啊,你给的劳什子手环和药水,特管用!下地干活都轻松不少,婶子谢谢你啊!”
既然决定来这儿,那她做的功课必然是贴实且有用的。
宗年吹着风,嗓音懒懒,“没事儿,管用就好。”
山风吹的是真舒服,她有点儿犯困。
环境幽雅,河水清凉,果蔬滋甜,老树盘根,林间幽深,花草独特。
以上皆为梅州村的优点。
童意蝉听出困意,不多打扰,交代两句晚上气温会凉,就笑着走了。
今天这娃娃是累着了,又是驱车赶驴,又是下河捞鱼捞虾的。
“江余,你说,这儿要是建成度假山庄怎么样呀?”
一来可改善劳苦生活,二来可推进村子进步。
江余边脱下外套边说:“缓几天问问。”
宗年知晓他是赞同的。
“睡吧,明天不是要上山砍柴么?”
江余掀开被子,如是沉稳说。
空气骤然沉默,细微的呼吸声被无限放大,她往那边缩了缩身子,旁边那人没有半点反应。
宗年有些不满意这漫漫长夜平凡度过,她蹬蹬毯子,开始耍无赖。
“江余,江老师,江先生,江赔之?”
“怎么。”
“换你给我讲回晚安故事呗?”
“我没有看故事书的乐趣。”
“那你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呗?”
一口一个呗,听起来乖极了。
江余无奈侧身看她,星眸不瞬,语气夹杂着纵容,“想听什么。”
“许安跟我说你是警校毕业的。”
“嗯,算是警校毕业的。”
“我想听这个,我想听这个。”
江余右手支起脑袋,缓缓道:“我入晋大那年,碰巧警校招生。当时想着试试,表填好后,房教练过来跟我比试。”
“谁赢了?你赢了吗?”
“没有。房教练是正经的武警,我打不过。”
“被拒绝了吗?”
“没有。房教练让我过了。”
宗年啧啧称赞,禁不住鼓掌喝彩。
“新兵训练三个月后,房教练推荐我进部队。”
江余说话平缓,声音清冽,面上依旧从容,谈起往事也是往常的模样。
“训练是不是很累啊?”
“嗯。”
宗年心底油然而生起一股自豪感来,她用小爪子抱抱江余,故意借机摸摸小腰,“真棒。江余真棒!”
不棒是没有机会被老兵推荐的,不棒是没有实力在三个月就受到关注的。
鼓励几句后,她话锋一转,暗搓搓的问:“训练基地里有没有美女跟你表白啊?”
“说没有你肯定不信。有的,我全拒绝了。”
窗外繁星点点,皓月当空,风也温柔。
……
肖虽昨晚睡得很早,今早却意外起的很晚。童意蝉问他什么,也不回答作声。
“小江小宗早早的帮忙上山砍柴去了,就你还懒在床上躺着!”
问不出来话,那就骂他反驳。
“妈,我出去有事儿,中午别等我吃饭了。”
“行行行,早去早回。”
肖虽气色不好,胡乱扒了两口粥,拎起扁担草草的出门。
童意蝉多看了眼,随后摇头叹气两声,起身把碗筷利落洗好,又牵着老牛下地去了。
后山这边。
空气静谧安好,鸟叫悦耳动听。
“等会儿找棵大树,专门砍它的树枝就好。”
“你看这有香杉诶,针叶青翠欲滴,拿出来晒晒,味道很沁人。”
“后山说实话我还没来过,可以充当来探险了哈哈。”
江余提醒她注意脚下的路,两人裤腿沾上了不少细碎草叶。
梅州村是个惊喜,前有林子闹鸟,后有山头植树。
宗年带他去前边的老树那儿砍枝桠,挥斧利落,姿势帅气。树枝散发着淡淡的木香,她秀挺的鼻子嗅动几下,哇哇叫唤几声。
江余看在眼里,眉眼溺出笑意。
“你试试吧,挺有意思的。注意防护措施啊,别把手磨破了。”
笑容顿时消失,似是证明自己一般,他轻松挥斧,一块粗壮的树枝掉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宗年讨好笑笑,不知从哪变出的草,小跑到他面前,殷勤的塞入江余手中,胡诌乱道:“这花名叫江余花,一辈子只开一次,不能催生也不能瞎种,特别珍贵!现在,我把它送给你,连同我爱你的赤子之心,一同交到你手上。”
江余无奈配合,佯作小心模样,十指并拢,“谢谢。”
等了一会,迟迟不见草放到他手上,扬着嗓子道:“我也爱你。”
宗年这才满意,双手郑重的将草放下去,在江余就要收回去时,她把自己的脑袋也搁在他手上。
可可爱爱,杏眼眨呀眨的。
“么么哒。”
“好好说话。”
“奥。”
江余让她站在一边玩,独自拿着两把斧子齐齐砍枝桠。手起枝落,侧脸展现出一种凌厉野性的帅气。
乐得轻松的宗年躺在草地上,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晃腿吹口哨,时不时给以敷衍的夸赞。
肖姒躲在树后,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满满的羡慕,白色衣裙裙摆染上绿色污渍,她无暇顾及。
郎才女貌说的是他们么。
应当是的。
肖姒没有感到失落,反而还很高兴,她提起裙子,像公主般小幅度转着圈圈,飘飘然小跳着下山去了。
谁的小俊哥儿都会到,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她肖姒的,也会是最好的。
“江余,过来躺着休息休息呗。剩下的慢慢堆积,不差这一会儿啊。”
江余看着地上的草,眼皮跳了跳,“野餐布怎么不铺着?”
宗年笑他,“你们训练的时候地上也铺野餐布吗?那不得娇贵死你们的身体。”
“我带的全是白色短袖。”
“也是,染色就不好了。”
强迫症患者估计会难受到爆炸。
每次训练完后,江余都会不捉痕迹的拍拍脏灰,后来因为经常性需要练习匍匐前进等课程,他也就索性随它去了。
刚开始时确实难以接受,甚至抓狂。等训练强度加大后,实在是累的动弹不得。管他脏不脏的,睡满足了才是最舒服的。
“我小睡一会儿,午安哟。”
“嗯。”
江余砍树枝的声音小了点,原本一斧子就可以完成的事儿,他简短到三斧子多一点。
老树旁堆积的柴越积越多,渐渐有倒下去的意思。
不远万里来到这儿,图的就是忙着砍柴。
宗年最后是被馋醒的,烤鱼的味道勾的她眯眯眼。阳光透过树梢照耀到江余身上,柔和得像天使。
“江余,你好像天使。”她指着他肩上落下的光,歪头笑语。
“吃吗?熟了。”
某人不搭茬,她也没办法继续抒发内心涌上来的文采。
“我吃的,一点点。”
……
肖虽徒步来到镇上,心里跟明镜似的走到酒馆前。纠结了几个星期的想头,在此时终于有了答案。
他要赚钱买金镯子。
然后送给肖姒。
老板见他身材魁梧,胳膊都是腱子肉,没多思考直接给了工作证。
“一个月九百,加工费二十五。能接受套上去,不能接受就赶紧走。”
一对儿金镯子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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