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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的天际染上了鱼肚白,从秋叶宮回来后,奚白沛在院子里整整坐了一夜。
碧桃心急如焚,昨天在秋叶宮的内殿,只有殿下一个人走进去,但也是只待了片刻就走了出来,一直到回到府上,就是这样一幅丢了魂的样子,莫不是真的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摄去了魂魄?若是皇上跟皇后追究起来,这可怎生是好。
奚白沛坐着一动不动,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东边的红日冒了一点儿头,她才觉得自己找回了七魂六魄。
昨夜里在秋叶宮的寝殿。她摸到了床边墙角那里那个模糊的凹字。
“沛”。
在那里吃牢饭的十年间,半夜睡不着的时候,她就伸手在墙上浅浅描一遍自己的名字“沛”字,日积月累,墙面上就有了痕迹。
现在是景初十五年,离自己住进秋叶宮还有四年的时间,为什么墙上会出现那个凹字?
奚白沛摊开手心,上面躺着一块小小的指甲盖大小的玄铁片,乌沉沉的圆片上不见任何光泽,把周围的一切光泽都吃进去。这是昨天她在秋叶宮寝殿的窗台上捡到的,在月光下,这是黑漆漆的宫殿里唯一的一点儿荧光。所以奚白沛很容易就发现了它,月光下圆片上还浮现出九尾的图案,只不过现在,她把玄铁片举到眼前又仔细观察了一番,上面什么痕迹也没有。
她站起身来。
碧桃急道,“殿下,你……”
“我去趟云峰楼,见见国师。”
九尾,是云峰楼国师一族的族徽,现任国师狐丹或许可以为她解惑。
云峰楼值守的小童见奚白沛主仆二人到来,把她们领到了候客厅先上了茶水,“二殿下,请您稍等,今日正巧国师大人的老友司空师太来访,国师大人稍后就过来。”
奚白沛把玩着手里的玄铁片,面上看不出喜怒,自己跟狐丹并不熟,狐丹平日里也是深居简出,基本不会离开云峰楼,每年国师大人露面的时候屈指可数,也就是在一年一度的祭祀礼上,这次来没让自己吃闭门羹已经是看在天家的颜面上了。
国师一族听说是出身古老血脉,族中自然有外人不知的秘法,奚白沛想起去年在祭祀礼上远远看着盛装披挂的国师,那个女人似乎从她小时候记事开始,就是中年女子的模样,快二十年间,脸上一条皱纹也没有多。
“你在门口,擅自把我带进云峰楼,不怕国师大人怪罪吗?”奚白沛看了眼桌子上紫乎乎的茶水,没有端起来。云峰楼的东西跟国师一样,都显得奇奇怪怪,她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小童恭敬地回答道,“二殿下是贵客,国师大人早就吩咐过,这两日若是沛殿下过来,就直接带您过去见她。”
狐丹知道我要来?
攥着玄铁片的手指紧了紧。
等了约两刻钟,那小童过来领着奚白沛过去,对碧桃说道,“还请这位姐姐在此等候,国师大人只见二殿下一人。”
碧桃觉得云峰楼到处透着古怪,刚想要说些什么,奚白沛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跟在小童去了狐丹所在丹霞阁,远远看了一眼正在离开的鹤发童颜的司空师太,司空师太朝奚白沛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脚步不曾有丝毫停顿,似是看到了她,也似乎没有注意她。。
再看站在门口那至少二十年都不曾见老的狐丹。
好友吗?外表看起来,年岁上可是差了不少。奚白沛也不知道狐丹现在多少岁,指不定她跟司空师太是同龄人呢。
狐丹锐利的眼神扫过来,明明嘴角上弯,笑意却没有爬上眼角。
“殿下盯着司空师太看得出神,可是想要去九莲山当师太的徒弟?若是殿下有这诚意,我可以为殿下引荐。”
奚白沛打起精神来应对,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端庄诚恳一些,“暂时没有去九莲山常住的想法。小时候去九莲山礼佛,有幸得见师太一面,这么多年过去了,司空师太看起来身体还很是健朗呢。”
“让殿下久等了。不知道殿下这次来,所为何事?”
狐丹把奚白沛领进室中,桌子上还有温热的茶水,那颜色看起来跟在花厅端给自己的一样,都是紫乎乎的汤水,看起来就难以下咽。
奚白沛想,你既然已经猜到我会过来云峰楼,让那小童在门口等着我,又怎么会不知道我来是为什么呢?
她把手心摊在狐丹眼前,“近日偶然得到此物,这片玄铁上的印记似乎跟国师大人有关,所以特来叨扰,想请国师大人一解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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