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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步履匆忙,打头阵的光头刚拐过走廊拐角,瞬间停住了。
“哪去儿啊?”懒懒的语调。
二楼楼梯口旁靠墙倚着一个黑衣男子,他抄着手盯着几人,左腿闲散地向前展开,正好将下楼的通道堵了个严实。
光头反应过来,抬手冲着那人就是一拳。
身后两人见机不对,转身就向反方向跑去。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光头的手臂被对方格挡住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今日怕是不能全身而退了。
对方仗着身高优势紧抓他胸前衣服照着他鼻子狠狠打了一拳,还没待他反击,腹部又连续挨了两拳重击。
黑衣男子居然还不慌不忙地瞥了眼正逃跑的俩人,又照着他露出来的后颈重重来了一下。
不远处的包厢门被拉开,一个半扎发的时髦男刚迈出半步,一眼就瞥到左侧口一个光头大哥软软地出溜到地上,他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刚收起拳转身向他这个方向走来的高个男子。
他俩视线碰上的那一瞬间,时髦男脸色一下变白了,酒都吓醒了。卧槽!他看见我脸了!
门“哐”地一声关上了。
邓松拎着保险箱一路跑,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保险箱把手上一层黏滑的汗液,他死死捏着不敢换手。
前面墙上“洗手间”三个紫色大字下一个箭头指向拐角,那里应该还有个楼梯,只要下去了人多就不怕,到时往人堆里一钻。
他盯着老赵的后脑勺,边跑脑子里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路线。
走廊尽头的拐角就是洗手间,几米远外,有几间上锁的杂物室正对着楼梯。
老赵在楼梯口停了下来,邓松慢了两三步。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短发女人正拿着个拖把走上来,离他们大概五六个台阶的样子。她仰起脸庞,年纪不大,相貌普通,似乎是被突然出现在楼梯口的两个男人吓了一跳。
老赵看了眼,也没当回事,他回头望了眼:“你先走!”
邓松瞧了眼那女服务员,将保险箱护在怀里。
那女人刚走到楼梯口,手里的拖把突然横向一扫,邓松本来就提放着她,但俩人距离太近了,来不及闪躲,左腰侧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
邓松闷哼一声,脚底一个趔趄,反而让出一个空位来。
老赵愣了一下,反手就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一胳膊抡了上去。
邓松咬牙看了眼缠斗在一起的俩人,又看了眼俩人身后的楼梯,脸上明显焦虑起来。
“啊?在洗手间呢……我一会儿就过去!”叶荌羽夹着手机,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不喝,别开了!”
她顺手抽了张纸巾擦干手,将电话挂断。
废纸团准确无误地投进垃圾桶里。
叶荌羽一手推开女厕门,一手随意地揉抓着脑侧发痒的头皮。
“别动!”
眼前突然出现的匕首,让叶荌羽一下僵住了。
艹特么的!是谁说国内很安全的?!
郁振野过来一眼就看到被邓松挟持在身前的人质。
不注意都不行。
那女人一头到下巴位置的短发染得粉紫粉紫的,十分扎眼。
个子倒是挺高,身后的人只露出半个脑袋。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那个举着拖把打斗的女服务员,一棍子将老赵手里的匕首打掉。
老赵一声惨呼,紧捂着手腕,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女人瞧了眼叶荌羽这头,又讪讪地看了眼郁振野,转头甩掉拖把,扭了扭脖颈,扑上去照着老赵的腹部就狠踢。
邓松右手握着匕首抵在叶荌羽喉间,左手里死死拎着保险箱将她卡在自己身前。他紧张地盯着慢慢靠过来的男人:“站那儿别动!”
说话的同时带着叶荌羽缓缓退到墙边。
他眼角余光瞥了眼楼梯口。
郁振野开口说:“你这样事儿就闹大了。”
邓松凶狠笑:“你们闹的动静也不小!”
郁振野嘴角溢起一个弧度:“放下你手里的箱子,从这离开,我就当没看见。”
“少他妈废话!”
郁振野笑:“那就没办法了。你随意吧。”
说完事不关己抄起手,扭头吩咐:“寇儿,绑紧点儿!”
“知道。”寇真压着老赵,手上使劲一拉,熟练地打起绳结。
也不知道她怎么绑的,老赵越是挣扎,绳索越深陷进肉里,勒出道道青白。
叶荌羽沉着脸看着对面的男人。五官英挺,硬朗的下颌线,下巴中间还有条浅沟。
人长得不错,怎么就不会说人话呢?
“我说,咱们无冤无仇的,何必呢?”
这话是对着身后的人说的,她眼睛却一直盯着郁振野。
郁振野和她视线相撞,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很快复原。
看不清她的眼睛,凌乱的发丝遮挡了她一半的脸,脸上妆容很浓,嘴唇上的唇膏不知是不是刚才被挟持时蹭花了,一小片斜出左唇角下。
那口红颜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中毒了,暗紫发黑。
搞不懂现在女孩子的审美。
郁振野不动声色地缓缓前移。
“你闭嘴!”邓松咬牙切齿,“都别动!”
寇真停下偷偷靠上前的脚步,伸手劝道:“你别激动啊!”
叶荌羽斜眼看了眼员工通道,灯泡幽幽闪烁着昏暗的光,狭窄的楼梯笔直向下,她知道,尽头还有个拐角,下去二十几个台阶才能通向一楼舞台侧。
此刻音乐声还动次打次,下面一片热闹喧嚣。隔了一个楼道,这里三角鼎力,剑拔弩张。
艹特么的老陆,什么破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