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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老朽早有耳闻呐!”
“殊老过奖了。”洛文礼颔首行礼,端地大方。
“哈哈哈哈……”殊城主目露欣赏之色,“两位,府上简陋,还请多担待。”他左手拄杖,侧身用右手向身侧一摆,做出邀请的动作,带着一众族中子弟和洛文礼二人进入了城主府。
“殊老前辈,”洛文礼道,“我二人今日前来,乃是受族中长辈之托,亦是受温河莫大姑娘之托,前来欧丝求借‘桑’。”洛文礼没有过多寒暄,直奔主题。
苏骧也起身,附声说道:“莫大姑娘说,夷合蛮近日行事嚣张,恐有再度作乱之虞,她亲尝百草,终于寻得了一解其寒毒之法,不过须得借用烛阴圣物‘桑’一用。我们定会悉心保护,完璧归赵……”
殊城主还没说什么,一旁坐在殊城主下位的一名中年男子便已经怒不可遏,愤然而起,怒声说道:“‘桑’岂能说借就借!你当我烛阴圣物,是你等两个黄口小儿可以护得好的吗?!但凡出了些许差池,你们又待如何交代?!”
其他人没说话,但那原本好奇的眼光,也已经变得不善了起来。
“谨礼。”殊城主皱了皱眉,不怒自威。
殊谨礼怒在心头,被老父亲这般呵斥了一声,只觉一口气憋在胸口,十分烦闷。他气势汹汹地坐下,仍旧瞪着洛文礼二人。
洛文礼和苏骧也没有想到城主府的人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少年有几分不知所措,还是洛文礼站出来说了一句:“我们知晓此举过于唐突,我二位先在此赔个不是。”说着垂首作了个揖。
他又说道:“但事关夷合蛮,不得不重视,不论如何,还望各位相信洛水洛家与温河莫氏,如若实在不放心,可以派人协同我等一起守护‘桑’……确保万无一失。”
殊城主叹了口气,看着面前这二人,缓缓道:“实不相瞒,我族虽受‘桑’庇护百年,但仍未能请‘桑’,大西天的佛曾同我族中前辈说过,需待有缘人亲登无枝桑,方能请‘桑’下林。”
“当年的樱柯前辈亲登无枝桑,三生剑转,‘桑’便随之而下,并非我族之人相助,实是真有缘之人……”
苏骧只觉此等说法闻所未闻,世人常道烛阴欧丝殊氏,年祭皆请“桑”下林,刹那间华光四起,光耀烛阴大地,钟山之烛鸣歆相应,甚为壮观。
听殊老城主这般言论,那竟是世人凭空杜撰而出?
洛文礼只道:“那小子斗胆请求前辈,让我前往无枝桑,请‘桑’下林!”
洛文礼这请求实没什么好拒绝的,不过让他试上一试,并不会对“桑”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殊老城主也确没有拒绝的理由。但他还是面露迟疑:“这……”
苏骧这时站了出来:“殊老前辈莫非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殊城主回道:“今日天色渐晚,明日我便派人带二位前往无枝桑!”
“那就多谢前辈了!”
……
无枝桑下起飞花,百草绫罗初心许。
这位来自洛水的少年彼时还不知晓,那高达百仞的桑树之上,结着他今生难以了却的因果。
……
相传无枝桑之上的“桑”乃是上古之时传承至今的烛阴圣物,由无枝桑之神“苾呕”所掌管。这位神只会选取有缘人相见,若无缘之人请见,纵使尽千方百计,也不能得见一面。当然这些都是传说了,究竟无枝桑上是否有这样一位神,便是烛阴族人,也无从知晓。但“桑”只得有缘人请取却是真的。
洛文礼自幼修习的是洛水功法,而洛水最著名的当属他们的洛水剑法。洛水一脉的轻功,习自浩浩荡荡的洛河流水,波涛翻涌之间,一叶一足点指可自然也。因此,洛文礼对于要登上无枝桑这百仞高的巨树,内心还是有些没底。不过长辈之托,必当竭力求得“桑”罢。
少年眉宇间尽是坚毅之色,携着一条粗麻绳索作辅,便开始了攀登。
曦光送暖,洛文礼暂时攀登得还算顺利。可谁知刚还是日光熹微,少顷便成了天色阴沉——烛阴之地,昼夜频换,似是等闲事。
约摸上到十之七八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纵使他身为修士,也快什么也看不见了。
再次用绳盘上了巨树,洛文礼攥紧绳子,缓了一下,屏气——
双□□替在树干上借力,朝上跃去。月光陡然刺中了洛文礼的眼,他一恍惚,竟没能将绳子套在树干上,整个人失去牵扯,仰面向下落去!
攀登了这许久,洛文礼有些脱力,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强行将自己带起来,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或许,苏骧能够接住他;亦或许,就这样摔下去……从数十仞之高的天空中落地。
那一刻他脑海一片空白。
黑夜中,月从厚重的云层里探出来。
淡白色的不知形状的花瓣漫天飞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