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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儿逗賏賏:“不给你!不给你!咯咯……”笑得像山间的精灵。她头上别着朵花,蹦跳间还总往下滑,显然没别好。
“栖儿,”花扶摇笑了笑,“过来我帮你把花别上!”
“诶!”栖儿开开心心地拿着花枝子就走了进来。
“嘿……我家栖儿就是好看!小花仙子~”
花扶摇捏了捏栖儿的小脸,栖儿笑得眯缝起眼睛。
……
洛文礼也并没有在招摇山待很久,临别那天,花扶摇从院子里薅了一把祝余给洛文礼当作别礼,也没说什么,送他出了鹊山,就此别过。
唔,似乎洛文礼是想说什么来着?
花扶摇想了想,当时好像是听见他说了“下次……”,不过自己关车门溜得太快了,没听见。
不重要啦。
……
洛文礼回到洛水之后,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呃,妖。
“文礼,这位是青丘国的国君陛下。”
不待洛文礼回话,七尾山胤便说:“洛家主,我们认识的。”笑容温和有礼。
后来,又听说了兄长被关禁闭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再后来,自己便被父亲指任为了洛家的少主。
一来几个月了,洛文礼忙着处理并接手部分家族事务,一直没出洛水。他和花扶摇偶尔还会传书联系联系,大多是听花扶摇说她家的賏賏怎么怎么能吃的。不过半个月前,花扶摇便再没给洛文礼来过传书。
“父亲,”洛文礼找到父亲,鼓起勇气,“孩儿喜……”欢上了一个姑娘,想去看看她。
话还没说出来,就听父亲说:“文礼,你来得正好!大西天那边出事了,各家都派人过去支援了!你收拾收拾,带着你四弟、朝言和几个洛水弟子,也赶过去!”
“记得帮忙的同时要小心谨慎,这次动乱非同一般,是从温河那边的夷合蛮起来的,为父也要赶到温河去应付夷合蛮!”
洛文礼反应了一下,收住口中的话,只吐出两个字:“好的。”
……
大西天这边已经全乱了。
哪里还有当年来听学时候的和平繁华?到处是战乱与流离,路过村庄城镇,家家户门紧闭,白绫飘荡在房前屋后,黑布缠在树枝上。鹫鹰虎视眈眈瞧着濒临饿死的难民,河水里漂浮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尸体。
只有黄沙依旧漫天飞舞,淹没着一个又一个逝去的生命。
越往西走,越是一片死寂、荒无人烟。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苍朝言怔怔地望着满目疮痍。
“去大西天就知晓了。”洛文礼说着,没停下脚步。
白色的灯笼,飘在空中,烛火森白。
“啊……啊!”只听见一声惨叫。
“有人!”
赶过去,众人却只来得及瞧见那妇人被一团黑影吞噬,只剩下森森白骨。
洛文礼一个咒印打过去,直直地打在那欲逃走的黑影上,冒出白色的雾气,黑影只是缓了缓,转瞬消失。
“这,什么东西?!”四弟洛文智惊诧莫名,不寒而栗。
洛文礼也不知道,这诡异的邪物到底是何来头。
到了大西天,才知道。
原来,这就是传言中的白鬼。大西天,也闹了白鬼。
传说,上古时代,鬼界之主座下有四大鬼王,火不见火、平地生芽、白灯往昼、夜下莲开。白鬼,便是其中的“白灯往昼”那位鬼王的残怨所形成的邪物。曾经的褚夭也闹过白鬼,那之后,褚夭至此而隐,百年前方才复出。据传,当年的褚夭,没一个活人了。现在的褚夭之君,乃是当年的上凰子前辈将自己的魂魄封在自己的尸身之中而诞生的尸灵。
“你们大西天便要见死不救么?!我们鹊山过来是帮你们的,大西天便这般对待鹊山子弟?!着实令人心寒!”熟悉的声音在西天大殿中响起。
“你们不去救人,我们勾夙凌家去!”
“小师妹,算上我们桃岭,一起去!我师兄的命都是花姑娘救的!”
喧闹的中心,站着的赫然是七尾荧惑。
洛文礼不禁感到诧异,七尾姑娘怎么也来了?那飞飞……飞飞怎么了?怎地不见她?!
“怎么回事?我们洛水刚来……”苍朝言打听。
一名墨家的子弟给他们解释道:“我们在外边儿遇见了个数十仞高的白鬼,差点儿全折里头,是花灵心使给我们殿后,这才逃了出来……那边儿那个是她小师妹,本来想回大西天请那些前辈们过去救人,可是大西天这边说抽不出人手不能过去……”
后面说的什么,洛文礼已经听不清了。
“她在哪儿?!”洛文礼抓住那名墨家弟子,问。
“谁……花灵心使啊?我们也不确定现在那个白鬼去了哪儿了……之前是在响坡……”
“诶!洛文礼!”
“二哥!”
……
洛文礼也顾不上损耗了,不要命地使出从花扶摇那儿学来的术法,快速移动位置。
响坡,响坡没有……不动山没有……符禺也没有……
哪都没有!
整个大西天,都瞧不见她!
洛文礼颓废地跌倒在黄沙上,灭蒙鸟不停地啼鸣。他好怕,他甚至不敢看路边的白骨,生怕看出来,其中有她。他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想要看见那一如既往的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