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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看穿的感觉。
江雪砚不知道当年龙老和周立安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她无条件站龙老这边。
“这位是？”
江雪砚张开嘴，皮笑肉不笑地问。
龙老和师娘沉默，显然提都不想提这人名字。
在场的人，都对周立安没有任何好感。
男人当然能察觉出来。
周立安收回打量江雪砚的视线，这等无名小卒根本无需他费精神。
“师傅，离了我你新收的徒弟似乎不怎么样。”
男人往身后的雕花木椅上一靠，修长的腿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表情淡淡的，似乎他只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龙老从鼻孔里哼气，“好与不好，你没资格评判。”
气氛再次剑拔弩张。
被嘲讽的当事人江雪砚：？
她不怎么样？
好吧，确实。
跟周利安比起来，自己在电影圈连名号都没。
可她知道尊师重道，知道礼义廉耻。
周立安不就是得了奖，票房又比较厉害么，这么迫不及待回来炫耀？
江雪砚扶着师娘坐下，自己也拉了方凳子坐下，动作熟练像是自己家里。
她坐得位置离周立安很近，身体前倾，摆出一副悉听教导的姿态。
而江雪砚双眼写满认真好奇，如果忽视掉眼底她对周立安的厌恶，这眼神算得上求知若渴了。
“周导，您现在功成名就，还对当年的事念念不忘吗？”
周立安岿然不动，眼神有些微的变化，旁人看不出来，但江雪砚离得近，看得透透的。
啊~
他真的对当年的事这么介意啊？
“都是国际大导演了，大气点呗。”
江雪砚语气熟稔，甚至还拍了拍周立安的肩膀，后者肩膀处的肌肉绷紧，没什么反应的表情出现了几分龟裂。
他有洁癖。
他嫌脏。
“就算你心里再不顺，也没必要用话来虐我这个新手村的菜鸟吧。”
江雪砚才不管他洁不洁癖呢。
能恶心到他最好。
功成名就的男人回来打脸昔日看不起他的师门？
呵呵。
江雪砚能让他当这个爽文大男主？
“快奔四十的人了，羞不羞啊。”
奔四十……
年龄39的周立安眉头已经快夹死苍蝇。
先是嘲讽他不够大度，又说他年龄，还伸手拍他。
没大没小。
没有礼貌。
粗鲁！
恶心！
周立安的修养显然不够，他从进来之后就绷着的斯文作态就此被打破。
“you must be so tired to forget your manners.”
男人说话时，下颌微扬，语气也是说不出的刻薄。
拽英文，嘲讽江雪砚没礼貌。
龙老胡子抖了抖，面上的怒色再难压抑，本想直接让男人滚，但江雪砚还没骂够。
“对野猪不需要礼貌。”
江雪砚笑起来，两颊肌肉堆在眼下，标准假笑。
周立安这时没有再说话，他完全不屑于跟江雪砚去逞口舌之快，
他用那双深邃又锐利的鹰眼，扫过江雪砚，这个人他记住了。
周立安站起身，不急不缓地扣上西装外套扣子。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屋内神色各异的三人，视线在龙威那张略显苍老的脸上有所停留。
“龙威，还记得那场赌约吗？”
江雪砚和师娘一脸茫然。
只有龙威表情微变。
周立安很高兴龙威的反应，这说明他还记得。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不足三年，现在就认输，我可以大方的将这房子租给你度过余生。”
“如若不然，你的所有财产都得归我。”
“到那个时候，曾经港城赫赫有名的你也只能灰溜溜携带着一家老小被扫地出门。”
龙老放在太师椅旁的手臂一点点用力收紧，因病苍白的脸色此时因为愤怒而显得发红，一副强弩之末的样子。
龙威：“时间还长，谁笑到最后不一定。”
周立安仿佛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嗤笑出声，“你要怎么赢？凭这小丫头？还是你这将死之躯？”
“这不用你管，滚！”
龙老已经被气得将桌面东西扫到地上，茶具碎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师娘赶紧上去给他顺气，一边拍着周立安的背，一边皱眉问周立安。
“小周，当年我们夫妻俩待你不薄，将你视作亲儿子对待。”
“你现在这样咄咄逼人，真令人寒心。”
周立安不为所动，“现在这一切怪谁？怪这个老不死——”
“啪——”
周立安没骂完的话被江雪砚一巴掌扇断，脸都被扇到了一边，他有些懵。
等回过神来，感觉到脸颊上传来的阵阵痛意，周立安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被一个女人打了。
她的手劲儿怎么会这么大？
半边脸都麻了，随后又热又烫，似乎是肿起来了。
老不死？
还咒龙老将死之躯？
她师父分明长命百岁！
江雪砚皱着眉，一双眸子瞪着周立安。
龙老和师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得愣在原地。
反应过来后，两人眼里都闪过几分笑意。
打得好啊。
巴掌解决不了问题，但可以解决情绪。
随着那清脆的巴掌声，三人都感觉胸闷气短的症状消失不见。
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使。
“你竟敢打我？我现在就报警。”
江雪砚不怕，“你去报啊，顺便跟大家说说自己是多么小肚鸡肠忘恩负义。”
“前不久才拿了最佳导演奖，你的瓜大家应该都挺爱听的。”
周立安：……
这死妮子拿捏他的心态很准，周立安绷紧额角，他还真做不出来这种丢人的事。
一想到自己的八卦新闻被肆意传播，他就觉得怒火中烧。
“我不知道你当年为什么跟师父闹掰，不过今天看了你，我算是明白了。”
“这种忘恩负义白眼狼、小肚鸡肠抠搜男，怎么配当我师父徒弟呢？”
“有天赋又如何，你连最基础的尊师重道都做不到，被扫地出门，你活该。”
“票房稍微有点成绩就洋洋自得，拿个导演奖让你飘得看不清自己是谁了吧？”
江雪砚炮语连珠，骂人连喘气都不带停的。
“不管你和师傅什么赌约，三年之后，你必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