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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
我取出个小瓷瓶,舀了半瓶水,又拔了几根芦苇,往回走。
路上遇到个拾柴的老汉,我递了根烟,搭话:“大爷,这河水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老汉接过烟,看了看我,又看看河:“你们是郭队长请来的师傅吧?”
我点头。
老汉叹了口气:“是有点怪。往年这时候,河里的鱼虾还多着呢,今年......少得可怜。而且捞上来的鱼,有些身上长烂疮,没人敢吃。”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老汉想了想:“得有......三四个月了吧。上头,”他指了指西北方向,“听说建了个什么‘化工厂’,说是公社的集体产业,生产化肥。那厂子的水,好像就往这河里排。”
化工厂。
污染。
我心中有了猜测。
回到住处,我把河水倒进碗里,又拿出雄黄粉、朱砂、艾草灰,分别撒进去试。
雄黄粉入水,水面泛起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油花,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化学酸味。
朱砂入水,沉底,但周围的清水渐渐染上一丝极淡的暗红色------不是朱砂本身的红,而像是......血被稀释后的颜色。
艾草灰入水,则“嗤”地冒起一小股白烟,烟里有股腐臭味。
“这水......”老柴捏着鼻子,“有毒?”
“不是寻常的毒。”我皱眉,“是混杂了工业废料、化学品,还有......某种生物的分泌物。长期生活在这种水里的活物,会变异,会痛苦,会发狂。”
“您是说,那‘水猴子’其实是......”
“可能是某种本来温和的水生生物,被这污水逼疯了。”我说,“它袭击人,未必是故意的,可能是痛苦下的本能反应,或者......把人当成了污染源?”
老柴打了个寒噤:“那咋办?咱又不能把化工厂关了。”
“先弄清是什么东西。”我说,“得下水看看。”
“下水?”老柴瞪大眼,“太险了吧!那玩意儿可是拖下去三个人了!”
“白天它可能潜伏在深处,晚上才活动。”我说,“我们得准备些东西。”
我让老柴去村里找几样东西:一张结实的旧渔网,要尼龙绳的;一挂鞭炮,最好是那种响声大的;再弄些黑狗血,混上朱砂和雄黄粉,调成稠浆。
老柴一一办去了。
我则取出黄裱纸,画了几张“避水符”和“御水符”。避水符能让人短时间内在水下呼吸顺畅些,御水符则能小幅操控水流,关键时刻或许能保命。
黄昏时,老柴带着东西回来了。渔网是跟村里老渔民借的,尼龙绳,网眼细密。鞭炮是从供销社买的,整整一挂。黑狗血混朱砂雄黄调了一大罐,腥臭刺鼻。
我把渔网浸入血浆,反复揉搓,让每一根网绳都浸透。鞭炮则小心地用油纸包好,只留引信在外------水下不能明火,但鞭炮爆炸的冲击波和巨响,或许能惊退那东西。
夜幕降临。
月牙细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几点寒星。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水腥和芦苇的枯涩。
我和老柴背着东西,悄悄来到老渡口。
荒滩上空无一人,只有河水哗哗流淌。那片回水湾在夜色中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的绸缎,微微起伏,深不见底。
我脱下外衣,只留贴身短褂,将避水符贴在胸口,御水符塞在腰带里。腰间挂着一小包雄黄朱砂粉,手里握着浸透血浆的渔网。
“老柴,你在岸上守着。”我说,“如果我拽绳子,或者十分钟没露头,你就把这挂鞭炮点了,扔到水里。然后立刻跑,别回头。”
老柴握紧鞭炮和火柴,重重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踏入水中。
冰凉瞬间包裹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