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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云霞!”
我坐在陆归迟的房间里吃草莓,一声长喊从外面传进来。
我透过窗看着外面的人影问陆归迟:“这是谁啊,怎么知道陈姨的名字?”
“送鱼的周大爷,你没见过。之前一直是他儿子在送,最近鱼塘钓鱼的人多,忙不开,所以他来送了。”
怪不得我在这儿待了这么久也没见过。
没多久陈姨就把菜炒好了,叫我和陆归迟去吃饭。
饭桌放在农家乐入口的葡萄园下面,被一整片树荫遮的严严实实。我朝过走,看到一个老头穿着长袖长裤坐在树荫下。
陈姨见我们过来,给我介绍道:“这是你周爷爷。”
我和周爷爷打了招呼。
周爷爷问陈姨:“这就是老袁的孙女?长得真漂亮。”我乐开了花,看的陆归迟直朝我翻白眼。
饭桌上一阵交谈,我才知道,原来周爷爷和外公儿时是好朋友。从小一块儿在山上长大,后来外公去县城做了木匠,周爷爷就在山下的镇子上养起了鱼。
“这一晃一辈子都过去了,老袁和老陈也不在了。”
老人的感慨让我心里有些难受。
小时候我是外公外婆带大的,外公在我小学六年级时就患了肺病去世,外婆也在前年走了。
以前总听老人感叹,人生在世还没好好活过就结束了。那会儿小,不明白。可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了,才觉察,原来人生就像梦境般短暂,一眨眼,梦醒了,也就结束了。
周爷爷送的鱼让我喝了几日的汤。陆归迟照旧整日窝在屋里看书,我一个人在外面到处野,没有什么娱乐设施,网速也不好,很快又有些腻味了。
陈姨出主意让我到山上用弹弓打野兔子烤着吃。
虽然我嘴上说着“兔兔那么可爱,怎么能吃”,可迫于陈姨做的麻辣兔头太香了,我还是屈服了。
这日我穿了一身陈姨不要的旧衣服上山,也不怕把衣服蹭脏了,连爬带滚到了陈姨说的“兔子窝”。
听说是天敌少的缘故,这一带兔子很多。
山上潮湿,林子里浓密的枝叶投不进阳光,尽管已经到了最热的时节,还是透着一股子阴凉。
我朝树木较稀疏的地方走,太阳的光被打的细碎,散落下来,有几缕落在我身上,暖洋洋地。
我走了二十多分钟也没见到兔子,有点气馁,随手掏出提前准备好打兔子用的小石子对着前面的草堆打几下。
这一打,草堆里晃动了一下,心里有点兴奋,我立刻警惕了起来。
我小心翼翼地从旁边绕过去,捡了根长棍把草拨开,是个洞。
黑黝黝地,有碗口那么大。
我乐坏了,这么大的洞,大概率是兔子洞了。
不曾想居然歪打正着了。
可是兔子钻进洞里不出来怎么办?
我坐在洞口思前想后,有了个绝妙的办法。
我在洞口插了个棍子做标记,又在四周找了一圈,大概有几米开外我又发现了三个碗口大的洞。
随便挑了两个洞在洞口点了火,我则坐在一个没点火的洞口等,熏死它,不怕它不出来。
这山上的兔子大多是农户们散养的,因为兔子繁殖快,扔在山上并不怕抓不到。
先是放养时用木板把它们拘在一定范围,等到它们打好洞,大概率也不会远跑。
需要用到兔子的时候再用我使的那个法子把它们熏出来。
这么一来,既少了养殖场地,还不用花时间特意拔草。
不过我没搞的像他们捉兔子那么专业,直接从旁边的树根底下搬了块大石头放在洞口不远处,打算守株待兔。
估摸着有半个多小时,我游走在两个点了火的洞口之间,不停的添柴加火,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等到了两个兔子。
一只白毛一只灰毛,直挺挺在洞口撞晕了过去。
我灭了火,揪着两只兔子耳朵,顺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
下坡比上坡快的多。
不消多时,我就到了农家乐。
“陈姨!快看我抓到啥了!”我扯大嗓门边走边喊,笑的像个二傻子。
一进门就花颜失色了。
一群看起来跟我年龄差不多的男男女女正在架着火烤肉,被我这么一喊,全都抬起头来看我,闲聊的都停了。
我心里一惊,后面的话胎死腹中。
完了!这回社死了!
不用想也知道此时的我有多狼狈。
一身花花绿绿的棉绸衣裤,脚上拉了双不合脚的大拖鞋,提着两个大肥兔子,还粘了一身的烟尘泥土……
呜呜呜。
没脸见人了!
我低着头朝里面走,路过他们时,不知道谁问了一句:“这个是不是你那个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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