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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生了一个女儿,说她会让他们家绝后,说她罪大恶极。
他们好像忘了为什么她不能再成为母亲,忘了是谁剥夺了她再次成为母亲的权利。
她回娘家和母亲说,希望娘家有人给她做主,可是父亲和弟弟都觉得没什么大事,而且嘴上还说着,反正她丈夫也没再打她了,这不挺好的吗?
可是之前她被家暴,他们也没有9为她出过头。
而母亲也只是像从前很多很多次一样,让她再忍忍。母亲说,这一辈子就这么长,忍忍就过去了,很多女人也和她一样,都是这么过来的。
她沉默的回了家。
丈夫骂她一天到晚的出门工作还是赚不了几个钱。她还是沉默。她大二就辍学了,因此只有一个高中学历,正经的公司根本不会要她。不管在哪里,她这个学历都只能去做又苦又累的体力活。即便她早出晚归也只能赚到一点微薄的收入,仅仅够一家人勉强生活。这时候,她第一次开始后悔没有完成她的学业,但这时候她不会想到,往后一段日子,她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但是还是在这个社会上艰难的用她的血汗继续艰难立足。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也不记得具体在哪一天,丈夫又开始家暴她,而她已经提不起反抗的想法。她告诉自己,忍忍吧,这一辈子,也很快过去的。
她还是想着维持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她那时候并不知道,她的忍耐,她的退让,她自以为是的牺都不过是一场笑话,在别人看来,她软弱可欺,她什么都不是。她这么做,只会拉低施暴者的底线,只会让别人更加得寸进尺。
丈夫打她打的愈来愈狠了,有时候还会用上刀具。而夫家人更是到处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直到那一天,丈夫醉酒回家失手捅死了女儿,然后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呼呼大睡。
她失神的看着女儿身上不断的流血,慌忙的拿纸拿布去止血,却怎么也止不住,徒劳无功。然后她明显的感受到女儿的生命不断流逝在她怀里,像水一样她怎么也无法抓住。
她呜咽出声。
哭了许久,看着丈夫倒在地上的身体,她的眼里逐渐凝聚起怨恨。
她突然就想通了,人的一辈子就这么长,她凭什么要忍呢?她再也不想忍了,再也忍不下去了。
她精心布置了一场局。
她从没有这么耐心过。
她小心翼翼偷偷的安葬了女儿,回到家对丈夫说她把女儿送到闺蜜家去住几天。丈夫点点头,不是很在意,他甚至忘记了昨夜他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他甚至不知道她高中人缘并不怎么样,别说闺蜜了,她在高中连朋友都没有几个。
她以两家人许久没见了,大家一起来聚一聚的名义把夫家人娘家人叫到她的家里,他们大多数都来了。他们从来没有想到她会做什么,甚至他们并不觉得她会做什么,毕竟她那么逆来顺受。她偷偷的在酒里下了她从黑市高价买来的砒霜,然后用丈夫捅死女儿的那把刀在每个人的心脏都捅了一刀,足够致命。
酒足饭饱,该上路了。
女儿的死,每个人都是刽子手,黄泉路上,都该有个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