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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极人臣”的父亲夜晏也是多年未曾在蟠东出现过了。
夜星岚这话里话外将两人关系拉近,并暗中拋出了足够的诱饵,药仙谷虽然隐秘且受外界尊崇,但毕竟蟠东皇族错综复杂,想在后宫内立稳脚跟还是要有朝堂上的助力。她方才抛出的橄榄枝,倘若夏星河足够聪明必然会接。
谁知夏星河轻蔑一笑,夜星岚端起茶杯嗅了嗅,并未沾唇,又满面笑容的放下,等她开口。
“夜姑娘,你之前可有爱过别人?”夏星河再开口反而让夜星岚愣了一下,她不按套路出牌的这一手却是始料未及。
“没有。”夜星岚寻思良久,摸不清对方所想,只得据实已告。
掰手指数一数她在遇上夏绯之前也只有过两段“情缘”:
一段是她与蟠东太子楚瑄,二人自幼定亲,那真真是相看两厌,哪怕是被捆绑在一处,都千方百计的撇清与对方的关系,算不得情爱。
而另一段则是她与楚擎,却不过是她怀揣着不能言说的心思,处心积虑的利用他的身份替自己解了“太子妃”的枷锁,“骗”不少,情不多。
如此算来她确是从没有“爱”过谁。
“夏绯也没有。”夏星河抿一口清茶,蟠东皇宫里的极品贡茶,果然入口清冽,品味回甘,“你们从未爱过,又如何能确定彼此即真爱?不过是小孩子扮家家酒罢了。”
夏星河说的十分随意,这一句不轻不重的嗔怪,却激起了夜星岚的怒火,没来由的乱了心思。
如夏星河所说,她和夏绯之前都无爱人的经验,但他两人情投意合,心心念念的记挂着彼此,相处起来轻松甜蜜就轻薄了么?就该被蔑视和否定?
倘若在夏星河眼中只有刳心雕肾、淬火试练过的才能称得上真爱?这天底下大抵没有谁能真正“爱”过。
“那夏姑娘可有爱过人?”夜星岚压住心中的不满,笑盈盈的反问。
“有。”本以为夏星河会回避,毕竟大婚在即,自己又是“禾琳公主”的亲眷,就算有过也不能言说,没想到她却答得爽利干脆。
“那夏姑娘所谓爱是如何?”夏星河如此的态度勾起了夜星岚的好奇心,她到要听听这位蟠东的新后心目中的情爱又是如何?
“我若爱一人,他若爱我,必朝朝暮暮与他厮守,将那人放在心间,捧在指上,吃穿用度舍不得加以他人之手;他若不爱我,我必将深情埋藏,或远或近,或明或暗,倾毕生之力守护。”
“那倘若你二人情投意合,有人故意阻挠呢?”夜星岚见她说的如此坦荡,心道她口中的所爱之人必然是楚擎吧?随即话风一转,故意追问,话中隐喻了自己与夏绯目前的处境。
“哪怕父兄族人皆为敌,横刀立马也要杀出一条血路。”夏星河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本想用她的话堵回去的夜星岚,闻得此言吓得抖了抖,本该甜甜蜜蜜的爱,怎么从她口中说出却有一番决绝凛然、大义灭亲的滋味。这夏星河不会是个执拗的疯子吧?
“无论百转千回,生生世世我都要与他在一起。”夏星河一双眸子雪亮的逼视着夜星岚,后者张张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半晌,夜星岚竟然气笑了,她想起楚擎在药仙谷的那段香艳往事,倘若猜的不错,与楚擎交欢的女子那正是眼前人。
如今夏星河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让她不由得想到,这份奉献、隐忍、决绝的爱,当初可是绿了自己得来的吧?
思及此处,夜星岚倒也有些佩服起夏星河,忍辱负重了七年,竟也没趁着她逃离蟠东顺势找上门来,而是抱着与楚擎的约定一等七年,怕是真的如她所言爱惨了楚擎。
夜星岚心下了然,毕生头一遭,被说得哑口无言。
“所以,夜姑娘,你只与舍弟见过三面,同游过一日,哪有什么情爱可讲?夏绯心思单纯,还请夜姑娘高抬贵手。”
夏星河复又仰起头来,乜视着夜星岚,目光中藏着一抹失控的恨意让夜星岚一凛:
恨?若说夏星河对她嫌弃、厌恶都能理解,唯独“恨”是不该有的,难道这夏星河知晓了她的真实身份?
不应该啊,自己这次回宫,老宫人所剩无几,只有一个彭公公,日夜跟着楚擎,也不是多话的人……新宫人都不知自己的身份。
夜星岚一把年纪被一个差不多同龄的女子教训还真是有些尴尬,可这人偏偏还是夏绯的姐姐,不得不硬生生的受了。
夜星岚难得的正经起来,摸摸腰间的百宝囊,她今日是有备而来的,夏星河想坐稳一朝皇后哪是那么容易?尤其是以药仙谷一族的身份……她今日不能以情动人,那只有利诱了。
夏星河抬眉,紧紧盯着夜星岚的一举一动,辗转不语,那眸光隐晦处藏了刀锋。
“我愿献上这颗隐香丸不知可否让夏姑娘回心转意,答允我与夏绯的亲事。”夜星岚使出杀手锏,自百宝囊中拿出一颗丹红色的药丸托在掌中。
这颗隐香丸,据说天上地下仅此一颗,夜星岚虽然舍不得,但为了夏绯,甘愿忍痛割爱。
夏星河只看了一眼,那奇异的药香便钻入鼻中,她惊得站起身来,那黑衣嬷嬷也后退一步,手摸向腰间的软鞭。
“他告诉你的?”夏星河的手有些抖,缓缓抬起指向夜星岚。
夜星岚微笑不语,恰似默认。
夏星河眸中陡然锐利起来,再无方才的冷静,变得咄咄逼人,或者说终于撕下那层伪装,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夜星岚本想盼她一个回心转意,坐下来收了自己的心意,没想到却等来了夏星河没来由的怒气,一掌下去将身前方桌拍碎,茶杯坠地,溅起纷飞的白瓷和水渍。
再次出乎意料,夜星岚后退一步,着实想不通为何夏星河会翻脸。
这隐香丸应该正是她此刻所求却不可得的,如今自己奉上,更是像签了投名状一般,摆明不会揭穿他们的身份,还会帮着隐瞒,就算她误会夏绯将他们合族的秘密告诉自己,照道理说,也不该如此的动怒。
“我绝不会答允你二人之事!你休想再见到夏绯!”夏星河赤红了眼眸,滔天的恨意将夜星岚淹没,一扶衣袖,转身欲走。
“你这人怎的如此喜怒无常?看你是夏绯的姐姐,我才一再忍让,无论你认不认,我和夏绯都不会分开!我们迟早是要离开蟠东,离开你这个恶婆娘!”
夜星岚一退再退,见夏星河彻底翻脸,也终于忍不住怒气填胸,既然夏星河撕破脸,她自然也不会再敬着供着。她不信夏绯会因为夏星河的反对而放弃她。
“你——”尚未走远的夏星河猛地回过身来,一双眸子似要喷出火来,她身边的黑衣嬷嬷想要拦一拦却迟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