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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快跑,保持着几步一次呼吸的频率。
两旁的小树叉子成排成排向后退去,汗水也渐渐滑落下来。
快要湿透衣裳的时候,我开始感觉到脚底下踩着到石板了。
这就意味着,龙王镇到了。
整个龙王镇上,全是青石板铺的路、青石板铺的桥、青石板砌成的石柱子。
从北到南,随形就势,九曲十三弯,宛如一条腾空欲飞的青龙。
我在想,它是不是因此而得名。
镇子里分布的每一条纵横交错的巷道,或长、或短、或宽、或窄
我都烂熟于心。
那个叫胖墩的废柴兄弟,早就跟没了踪影。
我来得不及管他,奔东街上那家叫“紫气东来”的老当铺。
“紫气东来”是镇上独一家的当铺,坐东朝西,面阔三间,二进三合院。
一进门,就能看见高我一个头的大柜台上,木栅栏子隔出了一个窗口,灰不溜秋的墙上挂着“大押”两个漆黑漆黑的字。
说实话,当铺的格调,有点瘆得慌的感觉。
店里的小伙计,正用鸡毛掸子在擦拭着柜子上的灰,看样子准备打烊。
我赶紧从窗口递上那对供瓶,五六不着调地跟陈掌柜磨起了牙。
那位精明的当铺掌柜,翻过来掉过去的,看了好大一会儿,该是断识了这两只瓶子包浆温润、是景德镇小窑烧的细瓷,故意露出一副苦相,作吃亏状,勉勉强强的拖长了音问:“当多少?”
我哪是他的对手,看他那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心里没个底儿,不敢多报,想想少当点改日赎当时可以少拿些赎金,便试探性的问道:“四两?”
掌柜的一嘟噜脑袋:“四两四两不要”
“那您能给多少?”
“二两!”
我哪知道他们行里的规矩,见价杀一半。
我琢磨着,二两也成,明儿如果押准了,能赔回来近百两,我们兄弟仨就成小富豪了
“二两就二两吧!二两您就写吧!”
答应给押二两银子。
“哦?你当了?那就写”
他一说写,傍边的二柜就把笔墨拿过来,把一张现成的当票挪过来,等着掌柜的唱当。一般都是掌柜的怎么唱,二柜的怎么写。
掌柜的一看,该是唱当了,便拖长了音道:“写今当普通家用小窑旧瓷瓶两件,有残损,当银二两,如期不赎,视为死当”
我不懂其中奥妙,心想反正能拿到钱就成。伸手接过了当票和二两银子,撒腿就跑出了阴森森的当铺。
老话说的好:钱壮怂人胆。
等我手里揣着银钱出来,腰杆子立马硬朗了许多,人也站得更直。
那位废柴胖墩,这个时候才气喘吁吁的赶过来。
看到用祭瓶换来的二两银子,胖墩大气也不怎么喘了,眼睛也发亮了,精神头也起来了。
接下来的事儿,就是马不停蹄的叫上麻吊,商量着先去哪儿讨个彩头,或者说是讨个什么样的彩头,明儿才有可能押中大彩门。
讨彩头?啥招没使过?
“不,有个绝招!可灵了去年秃麻子就是使的这招,差点没把彩馆给押爆了。”
平日里连字都吐不清楚的麻吊,说起这个,一下子就活灵活现了。
“对,对,我也听说过这么回事。”王胖墩附和着。
“有屁就响点放,别他妈的捂着盖着,这二两银子要是都押正了,哪还怕你没钱花?”我手里不停的掂着银子。
麻吊笑嘻嘻凑近来,伏在我耳根子边神神叨叨的嘀咕了半天,末了还添了一句““这招灵,肯定灵,就是有点儿损”
“他妈妈的,别管损不损,只要真的灵光就行!”我算是听清楚了。
说实话,这招够损的,可是不出奇招,又怎么显灵?
我想既然没有其他办法可选,便拿定主意,举起的手往下一劈:“日他妈妈的,管它损不损,就照二弟说的办,一会天擦黑了,咱兄弟仨去试试手!”
今晚的这轮月亮,宛如寡妇的脸盘子,虽没啥血色,却已经悄悄的挂在半空上。
云层一簇一簇的,有时候又变成一堆一堆,一片一片的,像一床厚厚的棉絮,翻滚着往地面上沉;似乎已经盖到了秦望山顶上,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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