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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碎石招了招手,只见一只红色箭羽迅即飞回,北顾握着那只红得妖艳的箭,转向众人。
“天啊,方才没仔细看,竟然是炽羽箭!”
“就是当年战神杀死鹚游,钉在了他身上的那只箭?”
“听说这只箭是混沌时期的神箭,威力无穷可让中箭者瞬间魂飞魄散,世间仅此一只,难不成她真的跟魔族的人勾结在一起才拿到这箭的?”
静理开连连收到打击,几乎站不住,往后踉跄了几步,被人扶稳。
“没错,”静司忽然收起了乖巧模样,恶狠狠盯着北顾怀里的人,“炽羽箭确实是我给他们的,但一只破箭能证明什么?”
静理开立马反应过来,他深吸一口气,嘴唇颤抖着:“鹚游出棺一事众所周知……他墓穴里的物品保不准受其他人觊觎,仅凭一只羽箭确实无法证明什么,静儿定是被人利用了,这其中……”
“你还要说什么,”北顾一直注视着怀里的千久,见她眉头紧蹙,微微颤抖着身子,似乎十分痛苦,先是在她额前轻轻落下一吻,而后又贴着她的耳畔柔声说了一句话,千久才松开了眉头沉沉睡去,他举止万般温柔,再次抬头看向静司时眼神瞬变,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一幕被静司敏锐地捕捉到,她身躯猛地一颤,愣了半晌忽然大笑起来。
她与北顾青梅竹马,从未见过他对谁露出这般柔情的眼神,当他看向他怀里那人的时候,她忽然明白了,那是她永远无法企及的爱恋。
她苦苦追随、讨好,到头来自己的爱慕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甚至让他唾弃不已。
多卑微,多犯贱啊……
所有人无不诧异地看着静司,只见她双眸通红,咬牙切齿道:“你说的没错,都是我做的,弑父杀兄,勾结魔族,都是我做的,但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她眼角挂着泪,指着北顾喊道:“因为不管我如何努力,你都不曾正眼看我一眼,凭什么她能得到你!明明是我先来的!”
北顾未置一言,眼角冷冷看向她,只听她继续发疯呐喊道:“我费劲心思赶跑你身边所有图谋不轨的女人,就为了让你看上我一眼,本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与情爱两字挂上关系,我还能这样一直留在你身边,但这女人的出现让我嫉妒到发狂!她为什么!她凭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这个女人!”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围着你团团转,就算是只狗也有感情了!”静司双手用力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尖声叫喊,“北顾啊北顾,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静司啼笑皆非,行为有些癫狂,众人见她这般模样,吓得立马给她腾出了一个圈子,皆是沉默不敢言。
半晌,静理开扶着的拐杖掉落在地上,仅剩的那只眼珠子布满血丝,瞪得快要掉出来,难以置信地看向头发凌乱的静司,哑声道:“真的是你……那可是你的亲生父兄啊……”
“还有你这个死老头!”静司忽然回头冲他吼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虽面上对我百般疼爱,暗地里早就将静家所有都给了我同父异母那好哥哥,就因为我是个女的?我就不能继承静家,凭什么,明明我母亲才是正夫人,明明一切都该是我的!你们凭什么要爬到我头上!”她双目眦裂,面容狰狞可怖,不再是众人所认识的那个文雅端庄的大家闺秀,“都是我杀的,我亲手杀的,他们都该死!
静理开佝偻着背,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着,别过头去,不愿接受自己宠爱至极的亲孙女亲手杀了他的儿孙,他那干瘦的身躯似乎在瞬间风干腊干,成了一副只剩层皮的骨架。
家破人亡,不过如此……
北顾握着炽羽箭的手微微亮起蓝光,抱着千久面无表地拾级而下。
静司见到他在往那只箭羽里灌注灵流,正冲着自己而来,刹那间惊醒。
炽羽箭是她带来的对付千久的,她深知这只箭的骇人之处,哪怕过了几千年威力远不如从前,它还是能在轻而易举之间让人魂飞魄散,哆嗦道:“你、你你要干什么!”
只见那只红色箭矢脱离了北顾的手,漂浮在他身旁,箭尖正随着自己的移动的方向转动着,犹如毒蛇一般对准了她,静司几乎是落荒而逃,四下张望出口:“你不能杀我!你不能!”
静理开从噩梦中惊醒,连忙拦在北顾面前,不再那般咄咄逼人,反而低声下气,语气恳求,“北顾,此事是静儿的过错,但理应该交由上天界的天律来定罪,不管是什么结果,静家都一律接受,但您不能有违天律私自动刑,老夫知道静儿此番罪恶天理难容,但我们静家就只剩她了,还请您……”
北顾垂下眸子盯进了他那失了锋利的鹰眼,冷冷道:“本君就是天律。”
只见他并拢双指轻轻一挥,那炽羽箭在空中留下一道未来得及消退的红线,以及一声划破夜空的尖叫声,已经跑到谷口的静司猛地被羽箭贯穿,钉到了石壁上,犹如只破碎的布娃娃一般随着寒风摆动。
静理开还没能说完这句话,僵硬地将脑袋拧了回去,见着石壁上挂着的人,双眼一翻,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北顾绕开地上的人,将空中游也的灵囊收回,白衣翻飞,一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