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出车祸了，在抢救，可能……可能不行了。”
话是中文，他听得不大懂。
脑子跟着停止了思考。
愣了整整三秒。
下意识不愿意去相信，心里极度希望是个假消息。
“你是跟我开玩笑对吗？”
对面持续传来哭声，裴珩喊妈妈。
裴夜行不想去相信，斥责道，“裴长屿，今天不是愚人节，玩笑也不是这样开的。”
裴长屿没有回答，手机听筒里只有陌生的声音传来。
“家属请节哀，我们尽力了。”
轰！
黑云压城里突然一声惊雷炸开。
世界极速出现坍塌。
裴夜行瞳孔急剧收缩，眼底已经猩红一片，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脸上痛苦茫然的表情彻底凝固。
嘴唇微微张着，一行泪快速从眼角流出，说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
“裴长屿你说话！”
突然嘶吼起来，声音撕心裂肺，“你联合他们骗我的对不对？”
对面传来哀求的声音。
裴长屿：“医生，求求你，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大嫂，她还那么年轻，她还有三个孩子……”
裴珩：“妈妈……呜～你醒醒，不要睡了，我再…再也不吃桃花酥了，你不要变成星星……”
听着对面传来的声音，锋利的刀子已经刺进他的心脏，一点一点慢慢的割着，鲜血淋漓。
当致命的声音再次传来，他直接吐了一口鲜血。
“我理解您的心情，我们尝试了所有可能的抢救措施，但她的生命体征已经消失，家属节哀。”
过了好久。
裴长屿悲戚的声音传来。
“大哥，大嫂没…没了……”
“裴长屿你胡说什么！我老婆明明在家好好等着我回来！”
“对，回去，我现在就回去！”
裴夜行只觉得天旋地转，踉踉跄跄出了酒店，绝望地不断进行否定。
这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肯定是恶作剧，对，是恶作剧。
笙笙说好等他回来的。
她在等他。
回去，回去见笙笙。
不会的，她不会死……
当飞机落地时，裴夜行人还是非常恍惚的状态，是休假的顾拾听到消息接他去的医院。
一路上。
顾拾看着破碎呆滞的裴夜行，眼神投去担忧，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一味的加速。
送他到病房时，裴母掩面而泣，一手拉着哭泣裴昭一手拉着痛哭的裴珩。
裴长屿关上门，给他和虞笙独处的空间。
裴夜行双眼猩红地望着病床上被白布盖住的人形，脚步虚浮不敢上前，摇摇喃喃自语，声音透着绝望。
“不会的……”
“不会是我的笙笙！”
“床上的人肯定不是我老婆！”
地上似洒满了碎玻璃，每一步前进都能扎进脚里，心也跟着抽痛。
怎么来到床边的，裴夜行已经失去感知， 如同行尸走肉。
手不受控制的颤抖，想要掀开白布确认里面的人不是她，又怕掀开白布里面的人就是她。
他的双手疯狂地抓着头发，好像这样能让自己从噩梦中醒来，喉间不断发出压抑的呜咽。
“笙笙，不是你，千万不要是你，我求求你……”
手放在白布上时，抖得更加的厉害，犹犹豫豫扯下的瞬间。
无力感撕碎了裴夜行的灵魂，双腿没有知觉的直接跪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身体剧烈地颤抖。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不是真的……”
“一定不是真的！”
裴夜行世界陷入灰色地带，黑暗一点点将他吞噬。
看着脸色惨白的虞笙，那了无生气的模样，他崩溃地跪着挪动身体往前凑近。
想要触碰她，又怕弄疼她似的不敢抚摸，声音带着哭腔，哽咽难鸣。
“笙笙，老婆。”
“不要睡了，我提前回来了，你醒来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笙笙听到我说话的对不对？”
“不能开这种玩笑知道吗。”
“只要你起来，我就原谅你的恶作剧好不好……”
无论裴夜行说些什么怎么哄着，给他回应的人已经失去了回应的能力。
像是实在没有办法一样，裴夜行只好小心翼翼的轻轻的握起虞笙惨白的手。
冰凉的触感狠狠痛击着他的心脏。
还是不愿意相信这荒谬的事是真的，自欺欺人。
“笙笙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空调太低了，我给你暖暖。”
说着贴紧自己的脸，恨不得把自己的体温给她。
“笙笙有没有好点？”
“冷是吗？不怕，我把空调温度调高。”
此时病房的温度比室外的温度还要高，裴夜行的心却冷到了南北极。
裴长屿见很长时间里面都没有反应，悬起来的心又悬上了几分。
“顾拾，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裴母抱着哭累睡着的裴昭，摸了下眼泪，语气沉重哀伤。
“阿屿，你和小拾进去看看，这事对你哥的打击很大，我怕他干傻事。”
边上默默哭着的裴聿见状，也上前，声音哽咽带着浓厚的鼻音。
“奶奶小叔，我也要进去，我要我妈妈。”
裴珩双手擦了擦一直汹涌而出的眼泪，脸的两腮都哭红了。
“我也要我妈妈，奶奶，妈妈只是睡着了，我进去叫醒她。”
“小聿小珩乖，小叔先进去看看，你们先等着。”
裴长屿没有顺着他们俩，最后是和顾拾进去了。
门一开，里面的热浪扑面而来。
是可以蒸桑拿的程度。
裴长屿顾拾相视一眼，心里又沉了几分。
只见裴夜行魔怔的揉搓着虞笙的手，空洞的眼神嘴里机械地喃喃自语。
“怎么还是这么凉？”
“怎么不见效果？”
“笙笙是不是还很冷？”
“我去给你找被子好不好？”
转头便看到门前站着两人，眼里闪过一丝波澜。
“顾拾，你快给我老婆看看，她体温不正常，现在还昏迷了，你快来过来给我老婆看看是什么病，多少钱我都给你。”
“长屿，快，你去买点被子来，你嫂子说有点冷，多买几床，钱十倍报销。”
裴夜行见顾拾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瞬间不悦，脸黑沉下来。
“顾拾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兄弟，磨磨增增，我都说了不会亏待你，还不来给我老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