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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许多时日,若是路上再被什么耽搁了,要走上一年多,万一再遇上些土匪悍盗,恐怕会死在阴盲之地,再也走不出去。
街上一家药材铺的店小二这么说。
奈何乌司奴刚听完说书人的故事,此刻正热血沸腾,哪管这么多。
横竖皇上没有规定期限,那就慢慢走,总会走到的。
乌司奴置办一双合脚耐磨的鞋,又将赏赐的两套衣服贱卖换了两套普通的男装。
再回到昨晚那家客栈,趁着夜深,剪短了头发,想着束发扮男就要逼真一些。
同店家闲聊时,恰聊起自己要南下去泽国,店家要南下去临近的曦城采办东西,正好能稍带乌司奴一程。
天蒙蒙亮,乌司奴按照店家说的时间来到客栈后门,却在五辆车的车队里,见到了青姆萨。
“乌兄,早啊,这么巧,你也要和店家一起走?”在车队里见到青姆萨属实让乌司奴惊讶了一番。
“是啊,好巧。”乌司奴越发觉得此人不怀好意,“青兄不也是商人,怎么还要借别人的商队?”
“我就是个捣鼓小玩意儿的,哪里有闲钱置办车马,只好走一路借一路。乌兄,你也是要去曦城?”青姆萨衣着贵气,说话却属实像个泼皮无赖。
“这么说,青兄是要去曦城?”乌司奴反问。
青姆萨意识到自己话里的问题,却也没有多避讳,只说曦城有些好玩的玩意儿要去瞧瞧。
今日与乌司奴同坐一辆马车,青姆萨终于知道为何昨日见这位乌兄,总觉得有哪里不妥,今日偷着细细打量了一番,原来这乌兄可不是乌兄,而应该叫乌姑娘。
青姆萨越发好奇,这位乌姑娘要去哪里做什么。
毕竟桑国民风豪爽,即便女子抛头露面外出办事,也并无不妥。
而必须要刻意隐瞒,只能说其中一定有缘由。
赶了一天路,车队要在驿站休整一晚。
二位公子,驿站没有多余的空房了,您二位只能委屈同住一间将就一晚了。
“我没问题,不知道乌兄……”青姆萨将包袱抛给了乌司奴。
乌司奴面不改色:“有劳店家。”
青姆萨看着走向房间的乌司奴的背影,越发好奇。就算假扮男子,也该多少顾虑男女有别吧。
乌司奴进屋,见屋里只有一张床,就坐在桌子旁,决定趴在桌子上将就一宿。
“青兄,只有一张床,你睡吧。”乌司奴十分大气,将床让给了青姆萨。
“怎么,乌兄以为我们两个大男人共睡一张床有什么问题吗?”青姆萨调侃道。
“我不习惯与人共睡一张床。”乌司奴十分正经的说。
“行了,你睡床吧,我嫌那床脏。”青姆萨将乌司奴推到床边,自己坐到了乌司奴先前坐的位置。
青姆萨本想拆穿乌司奴,却又想再等等看。
等等看,自己的影卫能从乌司奴身上查到什么好玩的东西。
乌司奴没有再谦让,和衣躺在了床上。
只是与一个陌生男子共处一室,乌司奴一夜未眠。
桑国多见山林,若是翻山而过,其实两城之间不过半日脚程,但车队得走官道,不免多绕些路,愣是走了两天。
从皇城出来,乌司奴见什么觉得什么新鲜,便在城门口与店家还有青姆萨道别,自己进城了。当然,也不全是新鲜事的缘故,这一路青姆萨叽叽喳喳实在是吵得人头疼。
虽然听店家说曦城也是桑国数一数二的繁华之地,但比起皇城来,显然要清廖许多。
街上叫卖的商贩少了,路人少了,富贵人家的府邸也少了。
好在乌司奴这回有了些经验,见到一家客栈还算热闹,就先订好了房,拿了钥匙,再出门。
乌司奴在曦城的大街上逛了逛,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便草草结束了观光,回到了客栈。
“主,是桑皇派出来的人,和咱们一样目的。”
青姆萨在乌司奴落脚的斜对面的酒楼,听属下回禀。实在有意思,桑皇派了一个姑娘寻找这么重要的东西。
看来这件事三国都已经在行动了。
青姆萨浅酌一口酒,看着乌司奴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这几日观察乌司奴,皮肤粗糙不像是养尊处优之人,比自己还小几岁却十分老成,不苟言笑,看得出对什么都很好奇却刻意隐藏自己的表情。单这几项加起来,青姆萨就大致猜得出,乌司奴不是桑皇专门培养,就是从小养在宫里的上奴。
无论她是什么身份,都非常有趣呢。青姆萨嘴角露出笑意。眼里却看不出好意。
乌司奴想了想,应该是青姆萨,这一路上遇到的可疑之人,就只有他了。
可惜,在乌司奴这儿,是找不到什么线索的,毕竟乌司奴自己都不知道,明日睁开眼睛后,要往哪里走。
乌司奴在曦城逗留了几日,一来确实也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二来就是想拖一拖跟踪自己的人,等到他们觉得自己的确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时,才好放开手脚。
桑皇赐予乌司奴的钱证,给了乌司奴很大的自由,但这也让青姆萨更加确定自己影卫查到的消息,乌司奴这么多天没有买卖也没有寻找当地官员,却依然是不愁吃穿的样子,必然是得到了桑皇大力支持。
当然乌司奴也不傻,现在盯着自己的必然不止青姆萨一个,桑皇必然也会派人暗地里盯着自己。但是只要青姆萨对自己没有威胁,桑皇的人不现身,乌司奴就假装不知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