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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恶心。
再一想到下午见到的桃姑娘,那么纯善美好,乌司奴心中更加怅然。
乌司奴在吵吵嚷嚷的大堂里实在呆不下去,打算离开青桃舍,去找家客栈。
然而出了门,却发现还在下雨,夜色更深了,雨也更大了,这诺大的泽皇城里,自己毫无目的。纵然这么大的雨,还是有很多人进出青桃舍。乌司奴只好站在角落里,把路让出来。
“公子,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啊?”
乌司奴闻声转过头去,是一位姑娘,想必也是青桃舍的姑娘,乌司奴低头抬手作揖:“夜深了,在下得去找家客栈落脚了。”
姑娘听了乌司奴的回答笑得前仰后合:“难怪桃娘子说你呆头呆脑却傻得可爱。你随我来吧。”
乌司奴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那姑娘也没说要随她去哪,就已经走远了,乌司奴只好先跟上去看看。
没想到姑娘径直上了三楼,回头看到乌司奴跟在后面,又拐了个弯,乌司奴跟了过来,才发现原来这三层楼不止自己看到的那些,里面弯弯绕绕还有很多房间。
姑娘将乌司奴领到一间房跟前,冲里面说了一句:“桃娘子,人给你领上来了。”
乌司奴听到她说桃娘子,有些慌张,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时,却已经被那姑娘推了进去,顺带关上了门。
乌司奴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的陈设,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本以为要说豪奢,皇室的大大小小宫殿必然稳居榜首,没想到只怪自己孤陋寡闻了。与面前这房间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混杂着胭脂水粉和各种花香;从前乌司奴也想过将各种花香混杂在一起,但却混杂出一股恶臭,而这股清香里,混杂了牡丹、合欢、槐花、苍兰还有几种乌司奴闻不出来的花香。房间里并没有摆放很显眼的金银玉器,但以乌司奴这些年见过各种收进宫里的奇珍异宝的眼力,依然看得出来无论是墙上挂着的不起眼的字画还是桌上那一套素色的茶具,都价值不菲……
“公子是在观赏我这屋里的陈设还是在想为何我已如此豪奢却不自赎自身?”
乌司奴的思绪被女子的声音捞了回来,转头去看,桃娘子薄薄轻纱下的肌肤若隐若现。身体的曲线在帷幔后依然窈窕动人。
“算是两个都有吧。”乌司奴十分诚实地回答。
“若是旁人进了我这屋子,第一件事就是寻我,你倒是别具一格。”桃娘子款款走到桌前倒了两杯酒,示意乌司奴坐到她旁边来。
乌司奴也算落落大方,介于礼节,只有刚听到桃娘子说话时看了一眼她,然后一直将目光看向别处。
“像你这样拘于礼节的我见多了,可惜到了最后,不是自己郁郁而终就是自甘堕落。倒不如外面那些将心思放在明面上的人活得痛快。”桃娘子刚饮完一杯又斟满了一杯,话语里满是对乌司奴的不屑。
“不知桃娘子引我来所为何事?”乌司奴看了看桃娘子,并没有理会她的情绪。
“你方才拉着我还分外怜香惜玉,怎么真到我眼前了却装得这样道貌岸然?”桃娘子带着笑意说了这句,却听得人后背发凉。
“方才是我唐突了,还以为姑娘受生活所迫不得不入此地,现在进屋一看,便知道这是姑娘你的选择,如此,我若是再说那样的话,就显得有点蠢了。”
乌司奴仰头喝下那杯酒,闻着酒香四溢,喝起来倒是味淡如水。
然后乌司奴就没有知觉了。
小瞧这杯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