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了一拍，他换了个口气，变柔："一一啊，叔知道你心里苦。你爸走的时候你才那么小，这些年你不容易。但诗雨也不容易，她爸在外面打工，一年回来一趟，你姑姑一个人拉扯她……"
"叔，我爸拿命换来的东西，不是用来比谁更不容易的。"
电话挂了。
十分钟后，奶奶的语音消息又炸了过来。
不是一条，是连续七条。
第一条："一一，你是不是嫌奶奶老了管不了你了？"
第二条："你爸死的时候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你知不知道奶奶的命有多苦？"
第三条哭声太重，听不清内容。
第四条："你姑姑是你爸亲妹妹，你对她下这种狠手，你爸在天上看着呢。"
第五条："诗雨那孩子从小乖得像猫一样，她做错什么了？就差两分啊。"
第六条又是哭声。
第七条，声音突然稳了下来，带着一种沉沉的狠劲："韩一一，你要是不把这件事情摆平，过年就不用回来了。"
"你们韩家的祖坟，你也别想再去。"
"你爸那块碑上的字，也不会有你的名字。"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指尖冰凉。
我知道奶奶说的不是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