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一一同学你好，我是调查组的老钱。"
电话是第二天上午打来的，上课铃刚响，班主任帮我请了假让我去走廊接。
"我们昨天对韩诗雨做了初步约谈，有几个细节想跟你核实一下。"
"你说。"
"韩诗雨在约谈中称，那份所谓的遗嘱是你姑姑单方面伪造的，她事先并不知情。你的看法呢？"
"那份保送申请表是她亲手递给我的，表格上模仿我笔迹的签名也是她递过来让我'确认'的。她知不知情，你们查她的打印记录就清楚了。"
对方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翻纸的声音沙沙响。
"还有一件事。韩诗雨提供了一组微信聊天记录，声称此前你曾口头同意过让出名额，后来反悔了。"
"没有这回事。"
"聊天记录显示你回复了一个'嗯'字。"
我愣了一下。
想起来了——那是两周前，表姐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段话，说她模考考得不好压力很大，末尾加了一句"姐姐你考得好一定能帮到我吧"。
我回了个"嗯"，意思是我考得还行。
不是同意让名额。
"那条消息的上下文你们看了吗？她原话是'姐姐你考得好一定能帮到我吧'，我回的'嗯'是回应前半句。"
"我们核实了上下文，所以才打电话跟你再确认一下。"
"另外，你提到家里保存了你父亲的家书，方便提供给我们做笔迹对比吗？"
"可以，我今天回家整理。"
挂了电话，我靠着走廊的墙站了一会。
阳光从窗户斜过来，照在地砖上，亮得发白。
午休时间，班主任找我去了一趟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