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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蝶正待开口还击。
教教清茹小姐做妖不可以太茶的道理,却听先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听闻公主昨日落入悠明湖中,想是因此受了惊吓,若是身体实在不适,不妨多休息几日。”
他此言一出,乐正蝶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应该如何作答。
主要是,这位先生说起话来虽慢条斯理、温文尔雅,但也过于高深莫测了些,导致乐正蝶难以分辨他在是真心关怀亦或是假意讽刺。
听到姚曜铃落水一事,其他妖还不怎么的,谭绣却蓦然变色,她没想到,先生竟然已经知晓此事,而且在此处提了出来。
莫不是又是姚曜铃告的状?
可今天她根本没到学堂,没有作案时间啊。
心思纷杂之间,想到此事是由姚清茹问候姚曜铃身体所致,不免又有些怨怪清茹姐多了嘴。
姚曜铃的少主哥先是皱眉望了她一眼,神色莫测,却也不似担忧关心。
又恰好瞧见她身后的谭绣,心里有了几分计较,方才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这一问不是向姚曜铃提出的,他看向的,是侍立在一旁的绵绵。
如果他是向姚曜铃提问的话,她很可能会选择大事化了地糊弄过去,就说是自己不慎失足落水。
可他问的是绵绵,她自然不敢直接在言语上欺骗少主,只能一五一十地照实答了。
当然,绵绵也不可能直接指认是谭绣将姚曜铃推下了水,只说是昨日谭绣小姐和公主起了争执,混乱之中公主落进了湖中。
谭长老也早已注意到谭绣神色的变化,知道这件事同她脱不了干系。
见眼前的少主脸色越来越沉,忙劝道:“望昇,这就是孩子们间的玩闹罢了,公主身体应无大碍,你且别往心里去。”
所以,姚曜铃的少主哥,叫做姚望昇?
总算得知少主闺名的乐正蝶莫名满足。
看起来,少主哥是打算替姚曜铃这个老倒霉蛋儿出头了,不过,与其说是顾念兄妹之情,乐正蝶直觉,他更多的是为了借此事发作,打压一下谭长老。
姚望昇面上怒意已是颇为明显,道:“虽说孩子们之间是会有所打闹纠纷,可将曜铃推到水里去,到底也是太过分了些罢。”
言语间,便已坐实了谭绣是故意将姚曜铃往水里推的。
谭绣按捺不住,直接站了起来:“不是的!少主,我没有推姚……没有推公主。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谭绣这一辩驳,却又牵扯出另一件公案来。
也就是乐正蝶之前问过绵绵,她却没说出所以然的,谭绣来找姚曜铃麻烦的缘故。
谭绣激动之下,又被姚望昇三言两语一拨,一股脑儿什么都说了出来。
这事却还要从上上个休沐日说起。
那一日,落家两个少爷、谭绣、姚清茹等相约去山下逛灯会,玩耍得过了头,直到寅时方归。
按照学堂规定,夜归最晚不能超过丑时,他们明显是违反了。
本来,学堂对于这群少爷小姐们管得也不算过于严格,有时违反了规矩,若是无伤大雅,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了。
这也是为什么几妖敢迟归的缘故。
没想到的是,这天,巡守的侍卫却将他们逮了个正着,还送到了先生那里去。
落小少爷喝了点酒,面对先生的责言,竟还出口顶撞,于是便被一起罚着站了大半夜,又是抄学堂规章,又是点名批评的,很是折腾了一段日子。
姚清茹就是从那时开始生病的,她体质本就偏弱,被罚站吹了凉风,又加上之后种种,面上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这一病,便越发严重了。
谭绣缓过来之后,却在想,他们晚归并非第一次,从前巡守的侍卫如无特殊情况,都会在固定的岗位。他们专门避过了换岗的时间,走的是最安全僻静的路线,怎么还是被逮到了。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她把想法给姚清茹说了之后,姚清茹却突然提起一件之前被她忽略了的怪事。
就是那日他们出学堂的时候,她看见姚曜铃正在往他们离开的方向张望……
乐正蝶总算是明白了。
于是,谭绣顺理成章地认定,他们那日被抓是姚曜铃向巡守侍卫或先生告的状,借着让姚清茹生病的名头,来出自己受到惩罚之后心里的不服之气。
且不说姚清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即使是,只是因为在妖群里多看了他们一眼,就要被背上告密者的锅。
这绝对属于欲加之罪、何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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