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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动力,支撑他攀登武道之巅。
鉴金卫乃玉城三十二真卫之一,玉城法度虽全,民生亦安稳。但玉城何等辽阔,岂能全无波澜。
且说那五月二十四日,便有场抓捕穷凶之大戏。
李仙被徵调参与。他不清楚事情的始末,只粗略听闻同僚告知,似有一位二境的赤榜凶人作乱,杀了八名玉民,打伤了差役十五人。真可谓穷凶极恶,罪孽滔天。玉城百姓受律法所护,凶贼如此扰乱玉城秩序,鉴金卫自要施以严惩。
行凶消息已被封锁,寻常百姓不能知晓。鉴金卫却已暗中出动。
由鉴金卫金长「于海」率领十五名鉴金卫捉拿。这位「于海」与李仙浅有交情。李仙初入武侯铺时,偶遇于海,跟随他身后,了解鉴金卫细则。
此刻再见,各感新奇。于海没料到李仙真能成为鉴金卫,且能与他共事,拍著他肩膀,一番寒暄后,便神情严肃,喊鉴金卫便衣出行,备好横刀、内甲,准备捉拿凶人。
于海平日随和,但召集随众时,却兀自极有威势。
「鉴金卫」的缇骑,平日需执勤。主要负责城防安定,巡逻。鉴金卫的「金长」,已具备不俗的能力,可独当一面。
平日便无需巡逻,直接处理各种要案要事。若需人手,可临时抽调武侯铺内的缇骑。
缇骑若无要事,不可拒绝。
一次最多可抽调十五人。倘若人手仍不足以解决此事,便需朝雷冲提前请令,扩充人手。或是请别位金长相助。
于海追踪此凶贼已经数日,这凶贼狡猾至极,屡次逃脱追拿,今日得到线报。知道那凶贼,便藏身在通济坊的「黄谷街」,一家名为「财源客栈」内。
这便立即抽调人手,前去围捕捉拿。
且说众鉴金卫,均有武学傍身。各自换了便服,脚踏轻功,飞檐走壁,分从数个方位接近「财源客栈」。
这是李仙第一次出任特殊任务,自当更是慎重。很快,便自东南方向靠近财源客栈藏身在一条小巷内。距离财源客栈,隔著一条大街,共有数十丈距离。
他目光扫去,目力敏锐,陆续窥见同行鉴金卫所在,均已从东南西北数个角落,潜伏而定,伺机而动。李仙心想:「鉴金卫不愧是三十二真卫,这里头,虽有世家子弟,下放历练。但没丢了军中悍气,无论出身如何,能进鉴金卫者,都有些本领能耐,做起事情来,亦非含糊了事。」
见彼此既散开成网,拦截各处要道。亦能冥冥相互呼应,若有情况,必可尽快照应。
于海趴伏在一座楼阁青瓦中,此处地势既高,亦隐蔽不易觉察,俯瞰财源客栈,看到客栈中情形。他见客栈人多,倘若贸然杀入,势必引起骚乱,倘若凶贼混入人群,鱼死网破,大开杀戒,伤亡便难估量。便手中连打手势,此乃鉴金卫特有手势,可当做言语沟通。
东北、西南、正北三处方位,有三人看到手势,理解含义,纷纷点头。故作寻常百姓,行近财源客栈。那客栈掌柜正要来招待,其中一人骤然出手,施展鉴金卫基础武学断金指」,这武学旨在拿人穴道,出手极快,且毫无声息。
那掌柜粗浅涉猎武学,身蕴内,日久练就,也具备运周天」造诣,却难抵挡。
顷刻被制住,张口欲言,却觉察话语卡在喉间,吐不出声音。一名鉴金卫低声指挥,简短告知缘由,让掌柜煮一碗长寿面,面中添加晕人毒素。同时悄悄驱散住客。
见掌柜点头同意,那鉴金卫再解开哑穴,行进后厨,置换一身店小二的衣裳。待长寿面煮好,那鉴金卫再送至三楼,来到赤榜凶人房前。
另外两名鉴金卫,则分别候在不远处,准备随时照应。
那送长寿面的鉴金卫敲响房门,装作店小二的口吻,随意编造一缘由,诱骗那赤榜区人取面。只待凶人现身,若觉察异常,便抢占先机,出手抓拿。若未觉察异常,便由他吃进毒面,昏厥之际,不费吹灰之力擒拿。
那赤榜凶人实是经验老辣的人物。
一听无端有人送面,立时便起警觉,他故作放松回应,暗暗伏低身子,听声辨察情形。隐约听得脚步声离远,便知客栈已被疏离,他眼中戾气一闪。悄悄靠近门侧,忽然,曲指为爪,五指长出细密红绒,整只手似兽似人,甚是可怖。猛然打出,直接将整扇门震得粉碎。势不可挡朝那鉴金卫面门抓打去。
此乃「红绒飘杀爪」。这红色绒毛,蕴藏剧毒,手爪打过之处,红绒如同灰雾般,弥散周遭。在狭窄之地,威力甚是不俗,可起到奇效!
那送面的鉴金卫眉头一皱,亦不慌乱,脚尖点地,一连后退三步。但他后退之速,远不及出爪之速。但见那异爪,直朝面门招呼,眼中愈发放大。且他正处廊道,后退数步后,后背已经顶到墙壁,再无路可退。千钧一发之际,他将手中滚烫长寿面,顺势朝前一泼。这面中俱备迷毒,且方浇上热油,威力不可小觑。
那赤榜凶人却不退反进,另一只手打出,袖子一甩,将热汤打向远处,同时挺步向前,势要一爪拧下敌手头颅。此人凶名在外,名为「断颅手·黄鬼」,本是渝南道赤榜凶人,久未被制裁,愈发嚣张。此来玉城,是为赌博。
但身家钱财,均被输给数位玉民。他怀恨在心,便暗中跟随玉民,将满门灭杀后,洗劫钱财,开始逃跑。他却低估玉城城防,此事很快败露。
先是坊差、衙差抓捕,但屡次被他逃脱。此事上到「鉴金卫」,事态顿时不同。他屡次遭捕,虽能侥幸逃脱,但已知道事情棘手。
此刻被逼入绝路,迸发出悍匪凶戾,招式更为狠绝!
那鉴金卫大骇之际,再难躲避,只得出刀。下意识使出一招「横玉在前」。这招是天枢刀法中的防御刀势。此情此景,复杂的招式,反而出手不及,天枢刀法虽难连贯施展,但每一招拆开施展,实则颇为精到!
只听「叮」一声响起,花火溅射。那鉴金卫虽防下一爪,但爪风夹杂细小绒毛,顷刻吹到面上。
那鉴金卫惨叫一声,脸上浮肿无数水泡,血脓满脸,眼睛被烧灼难以睁开,更不敢呼吸,恐吸入绒毛,灼烧肺腑。这时那黄鬼再度出手,双爪连续打出,势如狂浪。那鉴金卫目力已失,不敢呼吸,只能听风辨位,勉力招架数招。
眨眼间便要败下阵来。同行的另外两名鉴金卫,立即提刀跟上,分从两侧袭击凶人。
凶人能耐虽强,却不得不退。三人组成「雷鼓弑神阵」,同时震响胸鼓雷音。但一人受伤不浅,阵法威力便有不足。那赤榜凶人黄鬼,敢在玉城作乱,确是有实力的。他得势不饶人,立即再运内,朝三人打去。这时,于海忽然现身,代替三人,双掌齐出,与那黄鬼双掌相对。
那黄鬼本施展得「爪攻」,但正面相抗,爪法素被掌法相克,后势远不如掌法。便临时换招,施展一门「碎心震骨掌」。这门掌法蕴藏三道「袅袅仙音」,效用甚是奇特。于海却全然不惧,四掌相碰。
两人掌法演化抗衡,内炁质量抗衡。只再顷刻,便已各耗去十数丈内。掀起的气浪,顿时冲破数扇房门。廊道内的瓷器,美物,装饰,东散西落,一片狼藉至极。两人脚下的地面,蔓延出道道裂痕。
于海施展的是「金玉古掌」。这掌法杀力不强,声势不强,却求无缺。与奸邪之人对掌之际,敌方掌法演化,或蕴藏意料之外的奇效。这金玉古掌,却将周身护如金玉,叫人无隙可乘。
于海冷哼一声,骤然增加内。黄鬼底蕴不足,顷刻便难抵抗。内掌中强劲,震飞而出,砰一声砸破客栈墙壁,悬在半空之中。这时,街外的百姓,均已被驱离。
两名鉴金卫恭候多时,自上而下跃起,手中横刀劈下。黄鬼施展轻功,勉强避开,但双臂已被刀芒刮伤,留下两道深深血痕。那黄鬼轻功受挫,本想借势飞檐走壁遁逃,只能落在街中。
尚未站定,前后左右,射来四道箭矢。分别钉在黄鬼身侧,那箭矢乃天工巧物:丝网箭。内藏机关,箭身进出无数丝网,只在刹那,便将黄鬼罩住。鉴金卫默契至极,不俗的武学,辅以天工巧物,抓凶拿贼,自是厉害至极。
黄鬼被丝网罩住,身旁街巷内,立时冲出三名鉴金卫,已是三人小阵,胸鼓雷音震荡,连翻挥刀砍来。黄鬼纵然离开,但此情此景,也难招架。被砍断右手小臂,左腿小腿。被丝网笼罩,再难动弹。
两名鉴金卫打出「缠丝掌」。掌风带起缠身的丝网,如同一团乱麻,死死捆紧黄鬼。
于海自客栈出来,见凶贼已经就缚,仰首挺胸,行到近前,目光上下打量,说道:「你这凶贼,杀我玉民,如今被我擒住,可有话说?」
那黄鬼伤势不轻,已受制服,却忽的大笑。李仙觉察异常,反应迅速,喊道:「于金长,当心!」
话未落下,黄鬼忽然一转头,一圈、两圈,竟生生将自身脖颈拧断。头颅弃身飞出,甚是诡异,猝然而至。再听「咔嚓」一声,下巴脱臼,使得嘴部大张,竟一口便吞下于海头颅!
此事之快,之险,叫人触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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