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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郡主真名,真实目的,吴干收徒,疑似李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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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城富贵如明珠,历朝历代君主觊觎至极。可惜武有「天险雄关」阻隔,文有「圣贤名儒」庇护。玉城绝不扩张,安守一地,更常与周遭大城、村落为善,通体如无垢美玉,大武欲要侵占,先便理亏一筹,外攻甚难。

    唯有从内而破。

    安阳郡主手持「仁殇剑」,若夺得吴干气运。玉城必心生惶惶,再无大柱石镇压人心,势必将有分崩离析风险。玉城底蕴甚深,自然不会立即坍塌。但却利于后续谋划,浑水摸鱼,蚕食与动摇玉城根基。计划若成,收效惊人。李仙琢磨:「这安阳郡主谋划果真极大,极俱魄力。她堂堂郡主,权势滔天。却敢这等时候,亲自上阵夺运。这女子很不简单!」

    「万万不料,她伪装宋雅,竟全无破绽,连我都被骗了过去。此女极不信任我,且此计牵涉重大,故而我虽为她卧底,却全然不知。但这计划若成功,反倒牵涉我小命去。」

    「她却不知我是烛教残众,持有烛令。能从汤梦婀这里寻得宋雅。再从宋雅口中,听得计划一角。既然如此,对我而言,何尝不是大好机会?」

    「将此事上报天枢,便可将这郡主永远留在玉城,叫她性命难保。如此这般,也能少一大隐患,摆脱这郡主的控制!」

    李仙眸中精芒一闪,朝宋雅说道:「宋姑娘,你师尊恐有大险,这时情形,需你出面相助。你可愿意否?」

    宋雅颔首道:「自然愿意。我虽面皮已丢,如今…如今没了人形,丑陋至极,但师长如有凶险,纵然粉身碎骨,也需挺身而出。这凶贼若用我身份行凶,当真害死师尊,我…我…还有何颜面苟活。」李仙朗声道:「好!你先随我,离开鬼市。」

    当即原路折返,速速离开鬼市。莫矮子在前领路,出了鬼市内围,忽感心口刺疼,如意宝剑已将他心脉震碎,再穿膛而出,飞回李仙手中。他恨极的看向李仙,说道:「你…你…」

    李仙口吐清气,洗干净剑中污浊。将宋雅夹在腰旁,纵起轻功奔离。他知莫矮子这等凶人,残暴成性,畏威而不畏德,不可能化敌为友。不如爽快解决,以除后患。

    狠辣果决,实不输夫人。卸磨杀驴,干脆利落。

    李仙观阳光正浓,日至中天,为正午时。心想:「今天是九月一日,吴干寿宴是九月二日。我此刻纵马回城西,约莫傍晚能到。我寻得真宋雅,便有了证据。」  

    「可向徐绍迁说明原委,布局打杀安阳郡主,叫她有来无回。时间都来得及,只是甚是紧迫。」骑上拘风,朝城西赶去。拘风四足修长,速度甚快,急奔时青鬓翻飞,飘逸至极。李仙奔骑之时,思绪翻飞,不断来回捋顺案情脉络。

    虽已经十分清晰,可细细琢想,未免仍有疑问。李仙心想:「那假宋雅确是安阳郡主无疑!这案子行到此处,被我窥知真相。这般一来,反而是我拿捏安阳郡主命脉。我自被安阳郡主抓得,灌毒药、欠债额、为债奴、比死斗…桩桩件件,险象环生,凶险至极。归咎起来,都是此女害得,我如抓拿此女命脉,自然是狠狠出击,绝不留下半分活口!」

    「可这案中…当真没有第三层谋划么?古怪之处,只有那安阳郡主么?我曾前后两次,到过宋家的宅邸。」

    「与宋富商交谈时,觉察此人爱女心切为真,每每谈及宋雅走文道时,更痛彻心扉,悲切不已,情绪激动,懊悔之情无需言表。可讲述宋雅如何失踪时,却情绪平淡,甚至如讲述故事般。」

    「这诸多异样,我早有觉察。但随后立刻发现更重大线索,便忽略了这些东西。如今事情明面脉络,我已经弄得清楚。此刻距离城西,还有数个时辰,不妨再细细捋一捋这些细枝末节之处。设想更多可能。」李仙的拘风飞快,心绪飞闪,又想道:「我几次觉得,宋家有些怪异。或者说,宋富商有些古怪。他女儿宋雅,学文取得如此造诣,到他口中,却毫无自豪,尽是懊恼。」

    忽问道:「宋姑娘,你几岁开始学文啊?」

    宋雅奇道:「这件事情,与师尊安危有关吗?」李仙摇头笑道:「自然无关,只是此地距离城西,尚有很远距离,闲谈一二,显得不那么无趣。」

    宋雅说道:「我三岁展露文才,但当时家里穷苦,我父亲虽为武人,却混得不好,以游民身份在玉城操持营生,家中便我娘是玉民,我勉强半个玉民、半个杂民。上不得私塾。」

    「幼时喜作诗,临摹书画,做风雅之事。因年岁甚小,当时学问虽浅,却也渐渐显露才名。到得上学塾年纪。」

    「父亲营生很快便有了起色,成了玉民,供我读书,先是去得「清风学塾』,这是家小学塾,都是街巷童子。教书的师长三十多岁,参加几场学考,虽未得气运,却也颇有学问。我便跟著学了三个月。学塾的其它童子,均无我聪明。很快便无物可学。」

    「玉城的纸笔墨甚贵,私塾之上便是「正塾』,上到这里,花销甚大。我虽年幼,也知文道之路,或将到此而终。父亲供养不起长久进修,我本做好打算,帮父亲打理营生。」

    「当时记得甚清楚,父亲的营生,大赚一笔银子。当时娘亲打算扩大营生,但父亲不愿,鼎力支持我修文。如此这般,我又在「正塾』上,读了两年时间。做诗做词,附庸风雅。凡是学文方面花销,父亲必以最好的标准满足。」

    「正塾之上…还有小堂、中堂、大堂,还需考取「学宫』,平日的文会、采风、诗会、画宴…,花销甚大,但万幸父亲营生越办越好,一步一步,供我进到稷阴学宫。逐渐有余财,供家中弟弟妹妹,也走向文武路途。」

    李仙说道:「我观令尊面肥皮白,一副富贵相,家道中兴,倒也正常,我最近也起了些营生,说不得日后,会与令尊合作一二。」

    宋雅说道:「李金长,师尊危难当头,这些事情,日后再说罢。」李仙笑道:「那是,那是。」低头快快赶路,心中却得印证。

    继续心想:「这宋富商全力鼎助宋雅学文,理该对宋雅的文道十分赞同、自豪、欣慰。但与我交谈时,却无尽懊悔宋雅习文。这种矛盾之情,绝对藏有古怪。」

    「假若…宋富商是安阳郡主的卧底。那便能说得通顺,宋富商本只是游民,以来玉城行商为由,安扎进玉城中。后结婚生子,诞下宋雅,宋雅幼时展露文道,宋富商父凭女贵,被安阳郡主盯上。」「故而安阳郡主资助宋雅学文。如此这般,宋富商每每提起学文,这才万般懊恼。他虽替安阳郡主做事,但是很爱宋雅的。懊悔他无意之间,将女儿扯进此事。故而宋富商营生步步做大,是安阳郡主背后操作!」

    李仙想到此处,隐隐疑惑,登时便解开。

    「如今回想,我前后两次抵达宋府。第一次问询宋雅如何失踪,去探查宋雅闺房,找寻线索。却发现宋雅房中的诸多痕迹,全部保留完好至极。玉城、乃至大武,断案搜查重审问而轻线索。」

    「这宋富商特意保留房中痕迹,便十足可疑。而我第二次抵达宋府,曾远远瞥过宋雅闺房,房中一切,均已打理整齐,恢复如初。便好似…故意保留痕迹,等我来探查,将情况查探清楚后,立即便重新打扫整齐。」

    「这假设若是为真,岂不是说…此事是针对我?」

    李仙骑马稍缓,眉头紧锁,继续思索可疑之处:「我寻回宋雅后,虽怀疑宋雅为假,却是假意歇息一阵,暂停调查此案,以此来麻痹暗中监视者。」

    「倘若已经麻痹成功,安阳郡主等信以为真,皆认为我暂停调查此案。偏偏这时宋富商却自己寻上门来,告知家中宋雅可能为假…这宋富商若与安阳郡主若真有联系,宋富商必是由安阳郡主指派而来,是想引导我继续探查。怕我当真不管不顾,将案情了却。」

    「这般自曝身份,却是为何?」

    「且宋富商如果真是安阳郡主卧底,安阳郡主何必这般麻烦,转悠一圈,假意被抓改换身份?这般变化身份的戏码,完全可以两人协商,暗中完成,何必弄得人尽皆知?」

    清风拂面,李仙静心沉思,忽想:「难道…安阳郡主其时并非要杀吴干?那甚么「仁殇剑』,是出自宋雅之口。而宋雅武道全然不通,怎知其中真伪。这世上有无「仁殇剑』,却是未定之数。」「是了,我曾经窥听到…她曾说过,要设一生死考验,看我如何应对,再踌躇是杀我还是用我。莫非…莫非这考验,就是现在这情况。」

    李仙隐有棱廓,再一细理:「她是想叫我误以为,她想兵行险招,豪赌一场,设法夺运。我若存心背叛,必然极力阻止,将她堆向死地。若不是存心背叛,便顺水推舟,暗中相助。」

    「假若是极力阻止,她立时便试出了我心存不轨,后续便会对付我,她势力很强,是能拔动风云的角色。反而言之,我提前看破计谋,若假借此次机会,得其信任。或能借安阳郡主的势力,帮助我左右逢源。我跟脚甚浅,再想朝上走,获取更多资源,需要多方相助。」

    「但…此事仅是我猜测。倘若她真想杀了吴干,却又如何是好?她夺运拍拍屁股而走,我保不齐,落得个串通杀手,谋害玉城之职。」

    李仙暂屏杂思,快马回赶。约莫傍晚时分,回到西风长道。李仙先回到牧枣居,见宋富商已满面焦急,在门前来回踱步。

    宋富商见李仙奔回,焦急喊道:「李金长,你怎才回来,我可都找你多时了,敲门敲了半天,不听回应,可急死我了。」

    李仙细细观察,说道:「宋富商,我正要去找你,你却自己来了,有一好消息,一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宋富商跳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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