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仙升迁,随后再晋三位,故而二十一位。
今已月中,二十一位金长均得「七枚」赤币。李仙附得军功【147」。有金长见得李仙,主动请教断案之要。李仙详听案述,若有灵感,便给出方向、给出方法。若无想法,便小提建议。
如此这般,众金长得他指教,破案速度更快更精。李仙还提出建议,叫众金长若有闲暇,可领取一二阶要任,贴近名声,肃正街风。一可张扬名声,二可锻炼应变。
李仙虽是郎将,不理百姓民生琐事。但得他带领,城中治安确有变好。街尾武侯铺气氛融治,众将和谐求进。自有股欣欣向荣之态。
李仙饮完精汤,将数日事务料理清楚。将近来抓到的凶犯,安排鉴金卫送去镇恶岛。将近来城中状况,整理成案牍卷宗送给徐绍迁。再同康宁安沟通鉴金卫诸多内务,如:同玉城商铺购置剑油、甲油,保养众将的刀剑甲胄。购进足量的金创伤药备著。与器鼎阁、听风楼等玉城公楼的交接。众缇骑吃食的安排…如此种种,虽细枝末节,却不能忽视。李仙更隐约从中觉察商机。如鉴金卫每月皆会购置「金创粉药」。众将士习武抓贼,难免筋骨受伤。
李仙日习夜练,这是医道既博且精。姚百顺习医多年,渐渐看不透他。他若存足银子,开设医铺。借著鉴金卫郎将之职,自可将医铺的「金创药」,稳定销向鉴金卫。
虽有借权谋私之嫌。但必可添一笔稳定金银。且李仙医术精湛,实遥超寻常医者。所调配金创药粉,自然更好更妙。他虽以权谋私,却未行贪事。李仙琢磨:「我这身位,本便不是好法子得来。难道还求两袖清风么?」
暗将此事记在心上。今日傍晚时,李仙骑马到西风城门,例行巡查城门一事。他站在城门头,威武生风,衣甲不凡。城外江湖客、行商客排成一条长道入城。
白雪皑皑。
李仙站在高处望此场景,一阵恍惚。这是守城兵头弓腰端来热茶,帮李仙暖身。李仙一愣,接过热茶一饮而尽,要来城门通行名册,在几个可疑名单上点朱。
这日上值结束,李仙得军功,涨见闻,闲时习武砥砺。「魔音慑心曲」「神雾化意功」精进甚猛。李仙下值后,再骑马至「九丈钱楼」,将露蝉铺赎回。
这一番闹腾,身无分文,倒欠姚百顺一千两银子。但生财之基未丢,凭露蝉铺生财之能,半月便可还清债额。李仙感慨:「若非遇到姚音,周清清,卫清风等自然宗友人,我可没那么容易起铺生财。」回到露蝉铺,忽嗅一股焦臭异味。李仙眉头紧锁,快步深入府邸,见东面的树木有雷击痕迹。李仙奇怪道:「是天雷降落?这般凑巧么?」
他观察灼迹,不似人为。李仙周遭邻里甚少,但如有落雷,方圆数里必有人知晓。李仙便上街询问,一番求证,果真自辰时起,便不时落下怪雷。
有的劈在树木,有的劈入家中,有的劈在楼上,甚是古怪,遭殃者约有十数家。李仙心呼怪哉:「世上竞有这等奇事?」继续问询,今日既非刮风,亦未落雨。何来落雷。
李仙忽想:「莫非是那鸟儿?」立时回藏阳居查看。那幼鸟虽不肯吃食,身躯却生长许多。体表已被黑绒覆盖,眼睛迷蒙睁开。隐约显得几分神俊。
李仙惊奇:「莫非这鸟儿无需吃食?或者说…吃食并非俗物?传闻世有奇鸟,每逢朝霞,便飞向东南,食饮紫气而生。这黑鸟莫非…也是食用日月精华,故而不需凡粮投喂?那今日的无端落雷,可是它所引起?」
李仙将黑鸟捧在手中,再想:「难道…这是甚么凶物?传闻尸魁出世,天降落雷,欲要摧之。这黑鸟若是相似之物,这落雷便正常了。只是冤有头债有主,怎的波及寻常人家。」
万般不解,强自压下。随意把玩幼鸟多时,见它是赤目,比昨日更沉。李仙心想:「我若带著它,会不会也被雷劈?」心觉凶险,便想放下。
那幼鸟咬住李仙指尖,吊在空中。李仙甚是聪慧,隐约明悟:「莫非…这鸟兽之前无法孵出,是因为惧怕雷威。到我手后,迫不及待孵出。是因我神鬼凶衣,有逆乱阴阳,混淆天机之用。在我身旁,反而不会挨雷劈?我明日上值,且将它带著一试。」
当即次日上值。李仙将黑鸟藏在胸口下,这日习武练功、读书,寻吴干习画,皆是风波平静。傍晚回到藏阳居,更无落雷异状。
李仙为求稳妥,沿街探问百姓,这日风雪虽大,却无无端怪雷。李仙心想:「这枚黑鸟,倒确是…古怪至极!」
这日黑鸟更沉,鸟眸尽睁,渐渐长出羽翼。虽不能飞翔,却能下地行走。观其体态神情,确是某种「鸦兽」。但颇为神俊,有股难言气息。
李仙将黑鸦丢在远处。黑鸦立时抬足追来,速度竞自不慢,不肯离去半分。李仙心觉好笑,将黑鸦提起,施展「弹指金光」,金光包裹黑鸦,弹飞近百丈远。
不一会时。
黑鸦双足急奔,再度狂奔而来。这黑鸦并无「依恋」,却有一股自然而然的「臣服」。李仙心想:「那净瑶神鸟与玉女赵苒苒更似朋友。这黑鸦与我,似少了亲密密切,却多了忠心?」
李仙心想:「这黑鸦来历古怪,出身古怪,吃食古怪,兴许待它再长几日,才能瞧出端倪,到底是何等古怪之兽。」
如此再过两日。黑鸦体型尚小,但羽翅毛发皆长齐全。但见这黑鸦通体漆黑如墨,静时隐入阴影,叫声既不嘹亮,亦不清脆,似砂石摩擦的刺耳声响。叫人听之浑身不安,泛起鸡皮疙瘩,心底生出淡淡恐惧。黑鸦赤目如血,透著妖异邪气,紧紧盯著人时,能够叫人浑身恐惧发麻,背脊爬上一股阴寒冷意,如芒在背,甚是难受。
李仙借著「郎将」之权,便抓罪徒与黑鸦对视。罪徒狼狈万状。李仙细问感受,才知黑鸦赤眸不同。他与黑鸦对视,却全无异感。
李仙不通「鸦语」,却能与黑鸦交流无碍。李仙的命令,黑鸦执行不误。
黑鸦体型虽暂小,但振翅飞翔时,速度奇快。爪尖锐有力,甚是聪慧,能识人辨路。能听懂李仙的话语,能完成复杂的指示。
能送信、能寻人、能辨踪、能追敌…黑鸦通体漆黑,白日飞翔时,如一团黑影闪过,虽不起眼,却能被发现。但到黑夜时,黑鸦浑然消失无踪,万万难以觉察!
李仙这数日接触,极力挖掘黑鸦的能耐。这黑鸦玄异至极。它身上的「黑羽」,能插寻常鸟兽上,能将寻常鸟兽染黑,为黑鸦的鸟奴。更为李仙所控制。
能够号令群鸦。黑鸦叫声难听至极,刺耳至极。但鸦兽听闻后,既受它所控御。它静屏不动时,如融入万物中,或似消融不见,身上附带的两股气息,叫旁人极难觉察黑鸦。
再则…黑鸦曾主动展示一独到能耐。它将李仙的「虎枪」吞进腹,再飞到李仙肩膀。李仙能从它嘴中,再将虎枪完整取出。
李仙不禁想起「鱼腹宝囊」。但这只黑鸦,好似更为厉害。
其实……
不怪李仙不知黑鸦来历。这等鸦兽,纵观世界,能说得上来历者,也只寥寥无几罢了。这黑鸦名为「灾鸦」,它每一次的出现,必是伴随著天地的浩劫,天地的动荡,万物的消亡。
是不详之兽。
然这种说法,却是「倒果为因」。这灾鸦确会带来灾厄,但也会带来福泽。实是天地间代表「祸福」的神兽。它每次诞生,均无定数。便如祸福从来难以揣测。
它或天生地养而成,或自凤凰蛋中孵出,或又出自寻常灵尾鸡……它是天地的冥冥祸福所促化而生。一只彻底消亡,冥冥的千百年后,兴许才能有下一只诞生。它破壳而出,必伴随落雷惩戒。它是代表祸福的神兽,但降生之事,最大的灾祸,必先临头落下。
故而这等神兽已是稀罕至极,更被雷霆轰杀,几乎不能出世。唯有大乱之世,天机有漏,灾横遍野,阴阳倒逆,这灾鸦才能避开大祸临头,成功出世。
如此这般,灾鸦被视为不详。它本身便是「不详」「祥瑞」的结合。这灾鸦本难诞生,但遇到李仙,神鬼凶衣逆乱天机,冥冥帮灾鸦挡了临头大灾。
祸福本平衡,灾鸦的命灾被李仙化解,自然奉李仙为主。为他所驱使。这是天性之驱使,为后天所不能移改。兼…灾鸦天性执拗,认准后,便绝不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