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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候,皆身穿黑袍,遮挡面容,散坐在院中的石磨、水井、地面、阶梯…上,门打开刹那,十余双目光聚焦。
刘龙海见到二人,目光驻留在赵英琼上,拱手道:「大将军!」赵英琼轻轻颔首,一夹马腹,大腿线条显露,颇具力量美感,诸将低头侧让,不敢多瞧。李仙抬眸观察,心想:「美色当前,却故作君子,不敢多施一眼观察,未免太过窝囊。你等不看,我李仙便替你们瞧个清楚。」胆大直视,观赵英琼腿线诱人,毫不觉异样。赵英琼感受到目光,回眸一瞪,却未多言。
神玉异马会意,行进院内。她裙摆垂落,轻轻晃荡。
刘龙海再说道:「李中郎将!」李仙说道:「刘中郎将!」牵著拘风入院。刘龙海合上门门,众人同聚院中。
赵英琼目蕴精芒,锐意尽显,她淡淡扫视院中儿郎,共有十七人,分别出自街尾、街首武侯铺的精锐。见皆身材挺俊,神气凌人,赞道:「好儿郎!不愧是本将军的好儿郎。」
赵英琼翻身下马,众将皆低头。李仙不避不躲,亦未刻意观察,只正常而视之。赵英琼一阵羞赧,又暗觉恼怒,心道:「这李仙怎忒不识趣。」她武学甚高,裙摆虽短,动作虽大,却始终不至泄露天机,心有起伏,但面上不显。李仙目力敏锐,揶揄想道:「姐姐的评价,兴许没错。」
赵英琼站在青阶上,双手负后,居高临下问道:「你等可知,今日召集你等,所为何事?」街尾武侯铺的邓凡说道:「生擒裴信,抄裴府。」赵英琼颔首道:「不错!其实擒拿裴信,对本将军而言,不过易如反掌。何须提前布置许多。只是本将军既要出手,便要做得利落漂亮。非但要剿了裴府,还需府邸上下,尽皆活捉。」
众将士气高涨。赵英琼喊道:「这次行动,需当快准狠。刘龙海可在!」
刘龙海行出一步,喊道:「末将在。」赵英琼说道:「裴府舆图布置,昨夜已给你看过。我命你率这十余精锐,自西门攻入。任务有二,其一震慑裴府,其二营造浩大声势,扰乱裴府。」
刘龙海说道:「是!」赵英琼说道:「本将军已提前命白正成蓄势而发。只需一有动静,他便率鉴金卫包围裴府。先是你等击西,我与李仙击东擒拿贼首。外有白正成包围。自能一举大破,尽数生擒。」赵英琼问道:「白正成可筹备妥当?」
刘龙海杀气腾腾回道:「已经准备妥当!街中武侯铺已安插哨探,三千缇骑皆蓄势待发。只要将军一杀入裴府。街中武侯铺便立时按照事先计划,立即最快出动,用雷霆之势围堵裴府。管他个明门暗门,尽数堵他奶奶的!」
赵英琼颔首道:「好,废话少说,你们去吧!」刘龙海率众精锐,从前门、后门离去。
赵英琼沉住气,自马鞍旁取出水袋,轻轻啜饮一口,说道:「跟随本将军冲锋陷阵,你怕是不怕?」李仙傲然说道:「自然不怕。」
赵英琼淡淡说道:「是真有胆色,还是假有胆色,待会便知。」她算算天时,见时机成熟,将水袋放回马鞍,翻身上马,一夹马腹,轻喝一声「驾」,胯下俊马扬蹄一踏,翻过了院墙,白鬃翻飞,煞是神俊。李仙不甘示弱,轻抚马鬓,拘风甚是轻盈,也跃出院墙。赵英琼历来好胜,她观李仙马俏人俊,不住心想:「上次本将军一时失陷在这小子手中,勉强算是输了,本想当场寻回颜面,岂知徐白突然拜访。那日被捆整整一日,著实…。倒非得讨回些场面不可。」她骑著神玉异马,挺胸仰首,傲然说道:「此去裴府,有些距离,敢不敢同本将军赛马?」
李仙意气风发,说道:「有何不敢。」
赵英琼说道:「有点意思,跟上!」便率先骑马而去。李仙紧随其后,进入西风大街。街道宽敞,车马如流,两人一前一后急行。沿途偶有异状,或行人乱窜、或车马乱行,皆能灵巧避开。旁人只觉一阵风、一阵影划过。
赵英琼马术当真不俗,身影灵巧闪变,速度迅捷,兜袍被吹得鼓荡。不时一声「驾」喊出,清脆不失英气。自有股英姿飒爽之蕴。李仙骑马紧咬其后,每欲借机超越,赵英琼便挡在身前。
两人驰马而行,虽不低调,却如已经离弦的箭,纵然裴府有人发觉异样,想要通风报信。也快不过两人的异马。
且玉城街景繁荣,每日皆有千百种状况。两人骑马声势虽不弱,却未曾刻意张扬,只是浩瀚玉城一滴水花。
行四五里后,前方有一岔道,是数条直道在汇流关口。平日里极易堵滞车马,难以通行。今日因李仙升任盛会一事,颇多商贾需绕道而行,令这岔道口更添堵滞,竟混乱一团。
忽见两辆马车并驾撞来,眼见便要撞上。赵英琼一夹马腹,一提缰绳。神玉异马扬蹄踏飞,跨过两辆并行马车,冲进岔道关口之中。
其内人流密集。赵英琼索性以马车为道,自众人头顶掠过。她回首观望,见李仙骑著拘风,已数次飞跨,攀山楼瓦,借此避开岔道关口堵滞车马人流。
赵英琼笑道:「有点意思。本将军可好久没有这般兴奋了。我自习武以来,胜过的男儿数之不尽。你自也是其中之一。」她顿停岔道关口片刻,有意等待李仙靠近,再一夹马腹,扬尘而去。
李仙心想:「这小娘皮特意挑衅我。她的神玉异马腿力绵长,甚是灵活。我的拘风短程速度虽快,但长久较量,立即便逐渐不敌。」
两人本一前一后紧咬,渡过岔道关口后,赵英琼已快过李仙十丈距离。拘风喘气甚急,眼见距离尤在拉远。李仙暗道:「她虽是将军,但较量之事,却并非必胜。这娘皮嚣张得紧,我非得堂堂正正,胜她一胜!」
忽瞥见一条暗巷口。李仙昔日担任金长,城中四处追凶抓贼,对许些暗巷小街甚熟。他眸光一亮,突然一拉扯缰绳,拘风会意,立时拐入岔道。
赵英琼早已错过岔道,见李仙忽然改转路线,眉头一皱,心想:「这小子又弄甚么古怪?那条岔道的尽头,是一座私人府邸。府邸之后,却是一道湖泊。」
心感好奇,但为求大胜,不得折返观察。只得依照原定路线,加快脚程。赵英琼轻喝几声「驾」,回首再观,不见李仙自岔道出来,心中微感不详,心想:「这会可不能输给此子。」手心微汗,专注眼前路程。且说李仙拐入小巷。巷道甚是狭窄,行不多时,便是一间青瓦屋舍。李仙一拉缰绳,拘风跳上瓦顶,如此行过数间房宅。来到一座大户宅邸。
这宅邸庭院宽敞。李仙落进院中,直直朝东而去,再翻过一面东墙,一拉缰绳,眼前是一片碧绿湖泊,湖泊中有一艘艘游船。湖旁有一株株古树,数株古树姿态婀娜,朝湖面生长。
李仙御马上树,跳上一艘船中,随后陆续再跳,如此脚踏湖船,竟横渡了绿水湖泊。上得岸后,是一片茂密园林,其内草木丰盛,宛若山野。
李仙抄近路而行,横穿园林。再度行入玉城大街,这时已从城西抵达城东。李仙依原定路线,再行半个时辰。隐约听身后传来马蹄声。他回首望去,见远处赵英琼逼近。
赵英琼本自认甩远李仙,岂知临近目的地,却乍见李仙已在身前。她愣神片刻,便大喝几声「驾」,奋起直追。她目光迸发兴奋、热烈光芒,一心求胜,心想:「好啊,好啊,有点意思。似你这等儿郎,胜了才有趣。」
只见两马同道而驰。拘风已近力竭,但神玉异马兀自昂扬,距离被极快拉近。李仙意气激昂,岂愿服输,他知拘风已近力竭,心想:「既然是赛马,可别怪我耍计谋了。」又见一条岔道,一扯缰绳,就此拐进。
赵英琼眉头一皱,心想:「我记得到得此处,距离裴府已近。且皆是大道,这小子为何突然拐道?」犹豫片刻,心想:「此子适才便是抄了好大近路,否则如何能超过我。这回我跟你同道,哼,自然胜你。」战意昂扬,同拐入岔道。
岔道狭长,赵英琼很快追上,正待从旁超过时,李仙一拉缰绳,拘风朝左半个身位,恰恰挡住赵英琼去路。赵英琼再朝右超。李仙立时再挡在身前。
如此数回,赵英琼怒火熊熊,银牙紧咬,但巷道狭窄,赵英琼如何赶超,都被堵压在身后,憋屈至极。她猛然回神:「他娘的!我是中计了!他的马已经力竭,假若行在大道上,我从旁超他,他绝难这般堵我前路。故而有意引我入狭窄岔道。如此这般,他便可借助狭窄地利,始终堵我在身后。」
赵英琼虽识破计谋,空有烦躁,万觉无奈,这时原路折返,已必输无疑,只能被牵著鼻子而行。她心底骂道:「他奶奶的,这小子也忒阴。这样下去,本将军岂不再输给此子?若说上回手脚难动,擂台失陷,还情有可原。可这马术一事…我历来自诩马术一流,再若输去,可就没有借口了。」更奋力追逐,却被地势限制,尽有种有力施不出感受。便如昔日身遭捆缚,分明身份实力远胜敌手,却偏偏遭尽掣肘,挫败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