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李仙抄遍裴府,寻得「鱼目翡翠」「玄火掌」「拂衣弹尘功」「两匹素布」五件宝物。心满意足,便这番回去。沿途见众缇骑来回搬运宝物。一些出身较平凡的缇骑,则顺手拿些玉佩、珠宝之物,既能送给家人眷侣,亦可置换钱财。
赤黑楼阁熊熊燃烧,黑烟翻滚,数十名缇骑在楼外施展武学,助长火势。李仙见到赵英琼,将所取之物告知。赵英琼轻轻颔首,说道:「你倒有眼光,这鱼目翡翠、素布都是难得宝贝。也罢,既准你取之五物,本将军便不会反悔,你取之便是。」
李仙喜道:「多谢将军!」赵英琼说道:「倒是这玄火掌…罢了。」想得武学「玄水掌」,两门掌法或有渊源,若可一勘,甚是愿意。但她武学底蕴不浅,玄水掌只是众擅长掌法之一,虽颇受她喜欢,但不止因此反悔。
白正成忽然行来,沉声道:「大将军!有情况!」赵英琼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白正成说道:「适才按照大将军吩咐,我去租赁马车,招纳劳力,准备将裴府宝物运走。忽见鉴木卫聚众奔来,来势汹汹,恐怕来者不善看著派头,恐怕想寻我等不对付!他等人多势众,这里又是他们的地盘,这可如何是好?」
赵英琼镇定说道:「早有所料。这群鉴木卫的,决计不会这般老实。」旋即喊道:「众将士们,给我把他们捆好,随本将军出门会会他们!」重重一跺脚,裴府家众纷纷东倒西斜,摔倒在地。
赵英琼指向几位裴府门客,命令说道:「这几人有些手段,由你来料理,给我捆结实了!」李仙心想:「我上次叫将军吃了次亏。她倒好,尽把我当绳索使唤。这裴府之行,可是见一个捆一个。也罢,这次所得甚丰。」取来绳索,出手迅捷,将众实力不俗、修为不俗、不敢抵抗的门客捆好。便听裴府家众哀嚎成片,皆手脚难动,分散丢在各处。裴信呜嚎,裴金金绝望,裴娇兰抽泣…赵英琼说道:「你等老实待著,尚无性命之忧,不过是听候发落罢了。如敢生乱,便有如此石!」隔空一掌,一座假山大石炸碎。碎石四处溅洒,声势骇人。
赵英琼脾性火爆,又听鉴木卫与之为难,憋著怒气。便喝喊一声,将众缇骑、刘龙海、白正成、李仙三位中郎将,一同出府会一会鉴木卫。
行近门外。李仙见得数位缇骑,竟身受箭创。街尾武侯铺的「邓凡」「常子枪」更连中数箭,腹部、大臂都插著箭。
这剿裴一事雷霆霹雳,街尾、街中、街首武侯铺各出人力。其中街中武侯铺占据多数,街尾、街首占据少数。李仙知行动需保密,便只择选数位口风严闭,忠心耿耿的将士帮忙。这差事虽有凶险,但好处却颇为丰厚。
岂知所带来缇骑、金长,竟遭箭创。如是剿裴所创,还也罢了。只是围剿裴府时摧枯拉朽,却是遭别卫所射。李仙不禁暗怒酝酿,眉头一凝,双眸一眯,目光敏锐望去,见得府外有一人,身穿银色甲胄,正昂扬持弓。
众中箭缇骑为不折鉴金卫颜面,不拔箭,不疗伤,昂扬站立,堵在门内,顶著大门,与鉴木卫对峙。赵英琼见得此景,怒容即显,寻得一伤者,问道:「什么情况?」
那中箭缇骑说道:「大将军!我等本依你命令,把守府内。忽觉地面震动,见有兵马而来。知是城东鉴木卫。于是上前喊道:「鉴木卫的弟兄,我鉴金卫奉天枢之令,查办裴府。』那为首的骑马者骂道:「呸!甚么鉴金卫,什么鸟金卫,什么屁金卫。我看你们就是歹徒盗首,穿得四不像,就想冒充什么屁金卫,来行强盗之事。弟兄们,给我放箭射去!』于是那些等鉴木卫纷纷射箭…便…」
鉴木卫主掌「城东刑司」,职权与鉴金卫无二,但辖区辖权却小许多。
因城东临靠海岸,海中有「定海卫」,海巷诸事不由鉴木卫管辖,而鉴金卫位处城西,虽不如城东富裕,但西风大街甚长,而城西的十二道城门,皆由鉴金卫所辖。郊野外的山、玉城外的诸县…亦与鉴金卫关系莫深。
虽同是真卫,鉴金卫辖管辽阔,一直为鉴木卫所艳羡。两卫间一直互相嫉妒、互相贬低。此间鉴金卫突袭裴府,事前鉴木卫全然不知,待赤黑楼燃起熊熊烟火,这才乍然知晓。
鉴木卫一直妒忌鉴金卫辖区广阔,如今管到自家地盘来,这愤怒可想而知。且鉴木卫是「青派真卫」,与鉴金卫本质相悖。这「剿裴」一事,虽无关「青雷赤电」的焦灼暗斗,全是「裴信」恶事积累,终遭天谴,是「天枢」所决之策。但鉴木卫岂会罢休,容忍鉴金卫耀武扬威。
赵英琼弄清楚原委,冷笑连连,径直行向门去。听得门外有人喊道:「里头的奸贼听著,你已被我鉴木卫包围。若想活命,便速速丢盔卸甲,老老实实听候发落。」「哈哈哈,还不快快不丢盔卸甲,从爷几裤裆下爬著出去。」「听说这次带头袭击裴府的,是一个娘们。那他们的手下,岂不是各个孬种,连个娘们都不如,哈哈哈。」
每一声叫阵,皆引得笑声滔滔如浪,中气十足,震得房瓦「哒哒」响。只听声势,便知鉴木卫来人甚众!数千人不止。
赵英琼面色铁青。一掌拍出,朱红大门轰然四分五裂砸出。她行出裴府,冷目环顾。刘龙海、白正成、李仙随后行出,众缇骑紧随其后,皆握著横刀刀柄,一副剑拔弩张模样。
鉴木卫一人喊道:「娘子军来啦。」惹得一阵哗然大笑。赵英琼冷声道:「找死!」隔空一掌打去。掌势如蛮牛冲顶,奔涌而出。鉴木卫反应迅速,两人持盾牌上顶。这显是某种阵法,盾牌演化出淡绿色光晕。两人难以抗持,便另有三人持盾上顶,尤难抵挡,便有六人、十二人纷纷持盾顶去。
但赵英琼武学刚猛。十二人虽能勉强抵挡,未受创伤,却被掌势震得倒伏一片。声势不俗。众鉴木卫纷纷持弓、提枪、抬盾,杀意凝指。
众鉴金卫则抽出横刀,锋锐难挡。鉴木卫人数甚多,气势如黑云倾轧。鉴金卫却怒火熊熊,两相抗持。赵英琼眼神一眯,杀意倾注至为首男子。
这男子年岁四十有余,身形消瘦,面孔狭长,双耳硕大,却面貌年轻。名为「韩银甲」,身穿银狼甲胄,威武不俗,是鉴木卫的中郎将。赵英琼淡淡问道:「有意思,韩银甲,你认不得本将军么?你如认不得,本将军不介意帮你回想一二。如若认得出,知道本将军是谁,还敢大放污言。本将军该治你何罪?」韩银甲坐在马背上,手持一柄银弓,自是威武不凡。他神情桀骜,漫不经心,故作恍然大悟道:「啊!原来是赵将军啊。失敬失敬。既然是赵将军,那便不是假冒的。」
韩银甲居高临下,眯眼笑道:「不过你虽是将军,却只是他们的将军。不是我的将军。你管辖城西,我不说什么。但跑来我城东闹事。在下不才,虽只是中郎将,但还是要过问将军一二的。」
赵英琼说道:「哦?你要如何过问?」韩银甲说道:「将军如果身正不怕影子斜。那还请…」他将一套银色绳索丢出,说道:「乖乖就缚,随我们回去罢。待事情查探清楚,到时自当恭送将军。」刘龙海怒血喷涌,喝道:「大胆!」韩银甲声威强压,说道:「是你大胆!你是何身份,敢同本中郎将喧哗!」
刘龙海说道:「我亦是中郎将,身位不比你低。」韩银甲不屑道:「那又如何。玉城律法严苛,只需触犯律法,便需治罪。我鉴木卫职责护城东安宁。如今城东生乱,黑烟滚滚,若视若无睹,岂非蔑视玉城律法?你等,敢抗法么!」
白正成说道:「抗法的是你!我等是按令抄家,你等胆敢包围,是与裴信一同,祸害玉城吗?!」韩银甲说道:「什么按令抄家,不过你等一面之词我一概不知,我只相信眼前所见!哼,你等既非心虚,为何不敢束手就擒。假若真有其事,我弄清缘由,自然放你们出来。到时我如哪里做错,自然会有苏将军处罚。至于你们…没资格与我说话!」
赵英琼说道:「连本将军也说不得?」韩银甲说道:「抱歉,赵将军,我韩银甲是个轴性子,遇到事情嘛,就喜欢认死理。我只是对事不对人。」
赵英琼瞥向银绳,说道:「有意思。看来你是非得捉拿我不可了。」韩银甲说道:「将军若不想伤亡惨重,最好便乖乖识趣。你老实受缚,让手下也闭住臭嘴,乖乖受捆。如此这般,韩某能确保,鉴金卫伤亡降至最少。」
赵英琼说道:「否则呢?」韩银甲冷笑一声,高喊道:「鉴木卫听令!列阵!」三千鉴木卫摆列围困大阵。周遭的楼阁之上,更行出无数的箭手。寒气森森。
鉴金卫只九百人,如起冲突。鉴木卫源源补足,赵英琼纵然厉害,身陷军阵,势必难讨好处。可见情形确实不妙。
韩银甲说道:「赵将军,若真打起来,有几分伤亡便不是我所能说的准了。还请您老人家,好生斟酌斟酌罢。是委屈委屈您老人家,去我鉴木卫府中坐坐,喝茶说解开误会,还是…」他冷笑一声,鉴木卫列队齐整。赵英琼淡淡道:「伤亡自不好说。但若真打起来,你却必死!」说到「你却必死」时,杀意毕露,施展「玄水掌」中「鲸吞万丈」一式。这招掌法旨在「吸扯」「施压」,十分厉害凶煞。见掌中迸发强猛内烝,蕴藏强劲吸力。
韩银甲登时色变,下意识夹紧马腹,扯住缰绳。他胯下异马四足撑地,死命撑著。但仍被缓慢吸扯靠近。韩银甲运功抵挡,眼珠凸出,鼻血冒流,浑身如受强压挤压。忽「砰」一声,自马上跌落地上,尤被慢慢吸扯而近。
他牙齿紧咬,施展千斤坠武学。双足深陷地里,直没至膝盖,却仍被吸扯靠近。见赵英琼傲立原地,一手负后,一手施掌,便已令他狼狈不堪。
赵英琼忽然色变,玄水掌势一变,朝上方空处打去。见一道黑影快速坠落逼近,与赵英琼对掌。掌势倾泻而出,悉浪滚滚翻涌。赵英琼面色凝重,负后的左手运起掌法,再朝上打去,脚下的青砖顷刻破碎,泥土荡起一圈一圈的波浪。沿街的青瓦因地面一起一伏的波浪,纷纷散作一地。
这变化突如其来,两军对阵,数千余人,却无一能反应。李仙心思敏捷,早在暗中强手出现刹那,便已早早窥见,心想:「这中郎将胆敢对赵将军如斯不敬,背后必有人撑腰。恐怕是鉴木卫的大将军了。如此情形,两方说不得真要开战,或有一场混乱。鉴木卫、鉴金卫虽同是三十二真卫,本该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