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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颜行一的处分马上就下来了,要求他在周一升旗的时候做自我检讨。
这个处分还是张小花竭力帮他争取到的,本来对他的处分不仅有国旗下检讨,还有学校的处分。后面的处分可能直接涉及档案问题,在档案里留下污点可不是小事。
换做是随便的另外一个人,张小花眼都不会眨,但是这个人是颜行一就不行。
就算是颜行一这样公然和她对抗,她还是讨厌不起来这个人。
颜行一满手拎着包子的照片在学校内部疯传,就算是干事的随手一拍,他的挺拔的身姿和帅脸都掩盖不住。
同学们戏谑地称颜行一是“包子大侠”。
周一,颜行一站在国旗之下。那天是阴天,光线并不怎么好,但是站台上的他却更显得肤白如雪,深刻的浓墨五官在洁白肌肤上好像一副优美的水墨画,顶着一头短发却又显得不可一世。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人移不开眼,满心赞叹。
余知非站在人群里,仰头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一阵风起,白衬衫的下摆被吹得摆动,衣诀翻飞之间,颜行一笔直地站着。
颜行一右手拿着话筒,表情坦然,说:“我没错。我只是想吃包子了,然后去买包子。既没偷也没抢,请问学生联盟会的同学,这有什么错?”
人群一片哗然,人头攒动间,掌声响彻云霄。
“说得好!”
颜行一抬手往下压了压,掌声戛然而止,他继续说:“我倒是想问问学生联盟会的同学,你们还不知错吗?哪条校规校纪规定了你们有这样的管别人吃什么的权力了?如果包子有害于身体健康,麻烦你们拿出检测报告来。一群人犯蠢还要拉着不蠢的人一起蠢,这样拉低平均值就能显得你们不蠢了是吗?可笑至极!”
颜行一和人群中的余知非对视,余知非对上的目光愣了愣。颜行一不着痕迹地朝她弯了弯眼睛。
“报告各位老师同学们,我不认为我正常买包子吃包子有什么错。而且我在乎的人很喜欢吃肉包,我要捍卫她吃肉包的权利。我没有错,错的是你们这群拿着鸡毛就当令箭的傻子们。”
余知非脑子嗡嗡,一切声响都听不到了,天地之间全部都轰炸开,独留下那抹台上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剪影。
张小花面色苍白如纸地站着,摇摇晃晃的好像下一刻就要倒下。
余知非下午放学碰碰运气去校长办公室找校长,校长是大忙人,扑空的可能性很大,想不到居然还真被她给碰到了。
校长的脸最近也很绿,但不是吃粗粮吃的,也不是吃包子吃的。
他也没料到抵制包子运动在学生里能闹得这么沸沸扬扬,当初觉得只不过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闹,闹闹就过去了,想不到还真发展得有模有样。没有及时制止的下场就是现在不好办了。
已经连续好几天接到那些亲戚的电话轰炸,向他哭诉这群叛逆的学生。
校长倒不觉得这群学生叛逆,反而觉得挺有本事。
但是再被亲戚闹下去,他的生活也不得安宁。
食堂的早餐包子铺是他亲戚承包的,利益相关,他当然也入股了。每年都有不小的一笔收益。如今卖包子卖得惨淡,按理来说去卖那些学生吃的粗粮就行了,但是这个方法行不通,首先包子的利润就这么白白丢掉了,仓库还有很多进来的速冻包子等着卖呢。其次,很多学生已经吃玉米红薯这些粗粮吃腻了,又没有别的选择,他们好多人已经不再吃早餐了。
逼他们吃不喜欢吃的东西,那他们宁愿饿着。
早餐的售卖狠狠下跌,亲戚们叫苦不迭,长此以往下去,那不用承包这早餐铺了,租金贵还赚不到钱。
校长不愿意回去宁愿待在学校,他家里已经被那些亲戚们给占领了,不马上解决就一直赖着不走了。
他正愁眉莫展想对策呢,今天早上被那个颜行一同学一闹腾,再加上余知非的到来给他带来了强烈的希望。
余知非礼貌地敲敲门,说:“王校长,我是高二一班的余知非,我想来和您谈论一下我们学校最近开展的抵制包子运动的错误性。”
王校长热情地站起来迎她进来,说:“余同学是吧,我认得我认得。”
其实他不怎么有印象,但嘴上总得说说。
余知非说:“校长,我觉得抵制包子运动是错误的是荒唐的,应该去制止和管理。”
王校长战术性喝了口热水,说:“是啊余同学,我们也觉得这事办得过了。但是我们领导吧,有些时候并不怎么方便下强制性命令,毕竟学生联盟会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同学们的身体健康嘛,多吃肉蛋奶对身体好也没错呀。我们做工作都讲究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学生联盟会定的规矩能实行说明有很强的群众基础嘛,群众的力量是无限的,没有他们的支持也进行不下嘛对吧余同学?”
余知非反应了一会儿,顿悟了。
“王校长,我们联名签署停止抵制包子运动的联名状,这样可行吗?”
王校长欣慰地再次战术性喝水,一脸孺子可教也的表情,说:“去吧余同学!”
余知非晚自习前就把签满了同学名字的联名状给搞好了,涉及高二整个年级,晚自习课间休息的时候,还有高一的高三的听说了特意来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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