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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理所当然”让她想吐。
她在无知无觉间用一种可耻的“道貌岸然”伤害了她最好的朋友。
余知非拼命压抑住自己的哭声。
有人在朝这里走近,脚踩树叶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余知非埋着头,不想让这个过路人看到她哭花了的脸。
“每次都偷偷躲着哭,真是逊啊。”
是熟悉的、让人心安的声音。
颜行一的手插在校服外套的兜里,变长了些的头发飞扬。外套拉链没拉敞开着,衬衫的下摆随着风摆动,领口两颗扣子没系上,露出一截锁骨。
余知非撞进他的视线,心情居然瞬间平静了下来。
颜行一向她靠近,走到她面前,手臂张开,校服外套往两边打开,“让你抱抱,不嫌弃你的鼻涕。”
余知非盯着眼前的白衬衫。
颜行一作势要合上手臂,“不抱那我走了。”
余知非倾身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衬衫上。
颜行一的体温隔着一件薄薄的织物,被她感受到。清香的,干燥的,属于颜行一的气味遍布她的鼻腔。颜行一用校服外套整个把她包裹起来,手在校服兜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不是故意偷听的,刚看你神情不对,知道要发生些什么,我就跟过来了。你没生气吧?”
他说话的时候,腹部跟着一起在细微地动,呼吸的时候腹部也动着。
余知非摇摇头,想到在里面摇头他也看不到,只能感受到有人拱了拱他的肚子,于是说:“没有生气。”
哭过以后带着鼻音,声音本就闷闷的,从里面传出来更是细微。
颜行一说:“你不要自责,追根究底,是张小花说了那些伤害李大萌的话,错在张小花。至于你当时没有直接反驳张小花的垃圾话,被李大萌认为你在间接伤害她,我认为你这是无稽之谈。且不说你没有这个义务一定要做些什么,并且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种看到自己好朋友受欺负会无动于衷的人,一定做了什么,只是李大萌认为那些不够而已。李大萌不可能是因为那一件事对你有意见的,那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
余知非被他说一通又想哭了。
是她没有顾及到李大萌,她以前肯定还做过很多伤害李大萌的,所以才会一直累积起来压倒骆驼。
颜行一说:“我不觉得你有什么错,如果说优秀也是一种过错的话。你不必对别人的敏感负责。要顾及每一个人的感受,要考虑每一个人的心理,要周全每一个人的情绪,那活着有什么意思?”
余知非用力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颜行一说:“万一你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那就去和李大萌说开,去重新把这个朋友找回来。我相信李大萌不是真心想和你绝交的,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再面对你。”
余知非用脸蹭蹭他的腰腹,心里压着的巨石被颜行一以一己之力撬开,阴霾散去,彩虹出现。
颜行一从兜里掏出手,轻抚着她的头,说:“好受点了吗?”
他们在湖边抱了许久,久到马上就要上课了。颜行一看看时间,说:“要上晚自习了。”
余知非不舍得放开。突然她一个激灵,意识到了到底刚刚发生了什么。
啊啊啊!她抱颜行一抱了这么久!
暗下来的天,遮盖住了她绯红色的脸。
颜行一无奈地揉揉她的后脑勺,说:“马上要迟到了,还没在我衣服上蹭够鼻涕?”
他真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余知非的害羞里面就没了。她故意地在他衬衫上大幅度地左蹭右蹭了几下,才松开他的腰。
“你今天洗衣服可得洗认真了!”
颜行一低低地笑,说:“走了,要迟到了。”
晚自习李大萌和前桌换了位置,余知非欲言又止地对着她的背影。晚自习课间的时候,李大萌去找了班主任申请调整位置,老师问她原由,她绷着一句话也没说。
第二节晚自习的时候老师找余知非谈话。
“你和李大萌出现矛盾了吗?她要求和别人换位置。”
余知非说:“老师您放心,我们没有闹矛盾。只是马上月考了,大萌考虑到我可以帮别的同学讲题,所以暂时搬到别的地方坐一下。”
她随口胡诌的理由很蹩脚,全部都是漏洞。一听就是假话。老师很明显也没信。但是也没有过多的干预,说:“有矛盾要及时解决,不要憋着。高中时候的朋友很难得,不要走散越走越远,会追悔莫及的。既然你们想暂时分开坐,那就各自冷静一下。”
余知非说:“谢谢老师。”
老师安慰地说:“相信你们会处理好的,加油。”
余知非转身的时候,感到一阵鼻酸。
余知非有了新的同桌,李大萌也有了新的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