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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被人当枪使了，还为别人说话。”
余知非沉默，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在她的心里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她相信大部分的人都是好人，都是愿意把生存环境变得更好的人。
但是颜行一在告诉她，并不是这样的，人是利益所驱使的动物，为了利益甚至愿意延续荒唐。
颜行一捧着她的脸抬起来，小小力道地揉搓着：“我们的理想主义者余知非看上去大受打击啊，不用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而信仰崩塌。没有必要。人是驱利，但是驱利与为善并不是两件冲突的事情。不图回报的善当然是高尚的，但是想要有所回报的善意，也并不可耻。毕竟人活着不是靠露水，不是靠别人的夸赞，靠的是面包。善意被资本支撑才会源源不断，要求一个穷困潦倒到仅剩下一个馒头的人去给行乞的人投喂，你也会觉得很过分对不对？”
余知非想明白了，想说点什么。但是脸被他捧着，嘴巴挤出了金鱼嘴的形状，她“乌乌”发出一些语气词抗议，让他松开手。
颜行一愣神地看着她粉嫩的嘴唇，还有因为嘴唇闭合不上而露出来的洁白门牙。片刻后被余知非抓住手腕才恍然回身，松开她的脸。余知非搓搓脸，脸上已经被他□□出来了红印。
颜行一的喉结不动声色地上下滚动了一次。
余知非说：“这条路走不通，我也不会坐以待毙。周一升国旗，我要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等着瞧吧。”
这次余知非又是高二年级的年级第一，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再正常不过。
颜行一笑道：“你看上去挺雄心壮志啊。”
他问：“你会把你的朋友李大萌的事说出来吗？”
余知非诧异地问：“什么事？”
颜行一收起笑容，说：“别在我面前装傻，你不可能想不到李大萌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余知非问：“你怎么知道的？”
颜行一说：“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虽然我对李大萌不太了解，但这些事想想也能想明白，她的计划倒是一步步走得很踏实啊。从当初她怂恿你去竞选会长开始，我就猜到她怕是动机不纯。你去参与竞选会长，只是她打入学生联盟会的一个手段，你是她当上会长的踏板。怂恿你去竞选，是因为你的赢面巨大，从结果也看出来了，你当时得到的选票比第二名多出一大截来。如果是她自己去竞选，她早被淹没在了一群有竞争力的竞争者里面，不可能有胜算。之后你竞选上了，当上了会长，她在学生联盟会里做事比你这个会长还要更加积极，名义上是你的助手，实际上她并没有一官半职。她就这么不尴不尬地混在里面，也是为了自己之后可以当上会长，或者说就算当不上，在学生联盟会里也可以拥有足够多的话语权。这些事，也就是你稀里糊涂地看不明白。”
余知非呆滞住。
颜行一叹口气，说：“你并不是看不明白，你只是不愿意去把人往坏处想，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你最好的朋友。”
余知非失落地说：“她是李大萌啊。”
她回想起来，当时李大萌怂恿她去竞选，她不想去，对李大萌说过，既然她兴趣这么大，那就自己去竞选就好了。
李大萌当时说：“我要是有希望我就去了，哪要大费口舌在这拉拢你。”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只有她傻乎乎地被人利用，被人当做踏脚石。
余知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算了，事情都过去了。”
颜行一严肃地说：“不能算了，李大萌应该为她的行为对你道歉。她没有顾及过你的感受，而是你一直在迁就她，还一直在自责。在我看来，错的是她。”
颜行一说：“先把包子的事情解决了，再来处理你和李大萌之间的事。我说的话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而且我还是一个偏心于你的旁观者。感情的事并不是可以清楚地划出是非黑白的界限来，我说是她的错，当然也有我的偏见和考量。至于是要选择包容她还是选择责难她，如何处理你和她之间的关系都是你的自由，别人怎么评价你的行为都无所谓，不用放在心上。”
余知非说：“嗯。”
她接着说：“颜行一，谢谢你。”
颜行一笑道：“怎么谢？要不把你这次考赢了我，可以惩罚我一次的赌注给抵消掉。”
余知非：“你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