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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繁华荣茂的明安城,此刻却显得格外寂寥萧瑟,天光尚且还亮着,街上却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偶尔路过一个,也是掩面疾行,很快就躲回了房子中。不少临街的门窗上都挂起了白幡,在初冬的凛凛寒风中肆意飘散着,半空中还旋着几片白色的楮钱,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血腥与祭品燃烧的味道,再往里走,就能看到满城满地惨死的尸体横在那里,却无人敢来将他们收回去。
宁岚一行人入城之后,便就见到如此景象,似乎这座城,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洗一般。
沧宁看着这一切,不由得皱起了眉,身为冥主,若是人间突然死了这么多人,多了这么多亡魂,即便是他本人不在冥界,也绝不可能没有一点觉察的,可偏偏他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就连他前日回到冥界时,鬼帝也不曾提及,只怕此事,冥界根本就不知晓。
人间死亡无数,而冥界却对此一无所知,那便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恐怕这些亡魂并未入酆都。
宁岚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些,她的目光从满城的惨状中移到巍立于皇城中人皇所居的崇阳殿,眸光深沉而复杂,“只怕这就是人皇失去音讯的原因了。”
顿了顿,她看向沧宁,神情严肃而郑重,还不等她开口,沧宁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双手交错冲她行了个礼,便就转身往皇城的方向走去。
“沧宁!”宁岚开口喊住了他,“万事小心!”
沧宁回身望着她笑了笑,转身抬手往虚空中一握,渡魂剑应声入手,他便迅速飞身往崇阳殿而去。
就在渡魂剑出现的那一瞬间,天空风云忽变,一道金光自天边出现朝着人间飞了过来。
宁岚皱了皱眉,便就赶紧带着炎离与凤箫忙就随意在街边找了一间能推得开门的屋子,躲了进去,低声道:“收敛神息!”顿了顿,起身悄悄从门缝里朝外面看了一眼,轻声叹道:“这个叶钦还真是不讨人喜欢。”
司刑金神叶钦觉得自从自己拗不过太虚诸神发了缉神令后,自己就像个大冤种。太虚诸神几乎日日夜夜盯着神谕台,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宁岚或沧宁的神息出现,那群闲的发慌的古神便就叫嚷着让他赶紧下界去将宁岚捉回来。
他才刚回太虚上境,茶都没来及喝一口,就又有一群神君挤进西灵殿汇报说冥主又去了人间另一座城池,罪神宁岚必定也在,请司刑金神前往缉拿。他本不想来的,可诸神动不动就跪求,他实在是难做的很。
叶钦觉得十分头疼,他甚至想,还不如像境舟那样,神魂彻底湮灭,也省得管这档子破事儿。
但他这次却并没有见到宁岚,他只见到了人间如同炼狱一般的场景,而那个长得几乎与境舟一模一样的粉衣墨发的年轻人正背对着他持剑立在皇城城墙的屋檐上。
“人间屠戮,亡魂不渡,人皇九佑何在?”
冥主沧宁清朗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冷厉之意,眉间冷冽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崇阳殿却门窗紧闭,并没有任何回音。
已经料到不会有回应,沧宁倒也没有觉得意外,只一挥手,渡魂剑出鞘,嘶吼着朝着崇阳殿冲了过去,可渡魂连殿门没都碰到,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挡了回来。
沧宁一愣,抬手接住渡魂,而渡魂剑却似乎格外兴奋,嘶吼声也更厉害了一些。沧宁皱了皱眉,再抬眼朝崇阳殿看过去时,便就看到丝丝缕缕地黑气萦绕满了这十余丈高的大殿。
“怎么回事?”耳边突然响起一道低沉浑厚的男声。
沧宁转头,便就看到司刑金神叶钦正手持乘风钺站在自己身侧,盯着不远处的崇阳殿,神色严肃。
“叶钦神尊。”沧宁朝他拱手行礼,回道:“我来找九佑玩,进了城才发现这般景象,人间死伤众多,但我冥界却并未见亡魂,只怕是有人借亡魂修炼,想要成魔。”
说到最后,沧宁的神色变得极其凝重。
在这世间成魔的方式有两种,一是借助创世之时的浊气,魔神祈宵便就是用了此种办法;二是借助万千生灵之怨气,而在所有生灵之中,唯有活生生的人惨死时怨气最重,借助怨气成魔,即便是没有任何法器相助,其实力也可敌太虚天神。
自主神创世以来,这天地之间,成魔的拢共就两位,一位是虞山的魔君虞,吸食虞山生灵灵力和散落的浊息而成魔;另一位便就是魔神祈宵,因炼化幽冥血海的浊气而堕入魔道。
魔君虞早就惨死在魔神祈宵手中,如今这世间唯一还存在的、又来过人间的,只有魔神祈宵了。
“是魔神祈宵。如此残暴之事,恐怕只有他才能做的出来了。”
当年祈宵炼化浊气,手持弑神印屠戮神界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如今,他竟连人间都不肯放过了吗?叶钦只觉得头皮发麻。
沧宁却摇了摇头,“不是他。”
说着他又一次将渡魂剑甩了出去,不出意料的,渡魂再一次被挡了回来,沧宁提剑横在叶钦面前,“神尊请看,这剑上沾染的,可是太虚上境的神息?”
渡魂剑虽被崇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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